2013年6月25日 星期二

大佛頂首楞嚴經講記(卷一)3



先演說幾句佛法的大綱,佛法的大綱就是宗、教、律,這是三大綱領。宗字是個尊貴之稱,最尊、最貴稱為宗,才擱在頭;教是佛演的教;律就是戒律,修行入手便是這個。這三大綱領:一個教、一個宗、一個修(律就是修),學佛這三種,一樣也不可捨,都是最要緊的,怎麼宗字擺在頭一個呢?佛一出世,夜明星悟道,一起頭先開講,講就是講教,也就是讓人明宗,佛說的那些言說、章句,你記住有什麼用處呢?你得知道宗旨,說話就是一個引導,告訴你修行的法,沒有宗旨,瞎修盲鍊就不行了。所以嘛!我把教擱在前面,說教謂是顯宗,明白宗呢,怎麼進行呢?這第三樣就是律,律就是戒律,不管出家人、在家人,你要修行、要入手,要不持戒,等於不修!這個律呢?就是戒上起的律條,你要治國得有法律,你要學佛是修身,修也得有法律啊!所以,這個地方不叫戒,叫律,這是讓人知道,戒是個種名,你把這個律,看成是法律,一條一條的,你要犯戒,犯戒不是一樣,有輕有重,所以,律是律條,是一條一條的,這個宗字就是佛出世研究立上一個法律,為什麼?為的讓人修行,什麼叫修行?所以,這個地方就得立下個宗旨,旨就是不許更改的,要你知道是尊貴的意思。要學佛,正式的要想入手,非得先持戒不可,不持戒,沒有入手的地方,戒也是為貴的,戒裡頭是為什麼呢?為是歸到宗旨上,宗是由教來的,這三樣都是最尊、最貴的事情,一樣不可缺,不管出家、在家。所以,今天我演說這麼幾句,大家可以知道,每天來聽經,為的是什麼呢?是不是?這大熱天,遠道來,也不容易啊!為的得宗旨,得宗旨
入手要持戒。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種震動。

此一節文,這是瑞表真常,是如來開示,「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佛講要緊的法,必須有個驚人的地方,從面門上放光,這個面門,就是人的臉面,是六根都聚之處,眼、耳、鼻、舌、身、意在這個地方都會在一塊,所以「從其面門」,在臉面上放出種種的光明,「其光晃耀,如百千日」,說佛由這個臉面上放光,就是一個日頭(太陽)就夠光明了,「如百千日」,說像百千個日頭(太陽)照射這個光明,佛現這個瑞相,這是為警覺世人,佛現這個瑞相表示這個真常,怎麼叫表示真常呢?真是真實不虛、常是永遠常在,人人都有這麼一種天性,是永遠常在的,人都自己不承認,只承認自己現在的這個有形有相的身體是我,俗人都承認這身體是我,因為這是習慣性,只承認有形有相的,人的性光拿眼睛看不見,因什麼看不見?他著相已經成了習慣,就現不出光來,佛就特別的,在面上放這個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光上加光就像百千個日頭(太陽),這是表示真實常在的本心,人人皆有,人都不認識,說這光明一放,「普佛世界」,這佛的世界很多,我們人的眼光很小,釋迦佛出世說法,我們才知道,佛的世界比我們人的世界多得多,前面常有個比例,比這個恆河沙粒還多,印度那個恆河,河深就四十里,支流就有兩千里,就說河深,裡頭的沙子像麵粉那麼細,有佛的世界比這河裡沙子還多,若沒經過沒聽過,就不肯相信,雖然佛世界這麼多,人人都普遍,人人這天性都這樣,不但自己不承認,而且在這上頭起觀念也付諸度外。佛放光現瑞警覺世人,特意放光讓人看看,人人都是這麼大的光明,自己都染污了,都黑暗了,佛這光是普佛的世界,這一個佛的世界是無量無邊的國土,你看我們這個娑婆世界有百億四大部洲、有百億日月,是一位佛掌教,如恆沙諸佛,這麼多的佛,算不過來,這個世界無量無邊,說普佛的世界這個光,怎麼普遍,是「六種震動」,這六種事情都要震動,怎麼叫「六種震動」呢?震有三種聲:震、吼、擊,動有三種相:動、涌、起;這以震動就響了,就像那個風,貫在山谷裡頭那個響聲,就像吼似的,就像擊出什麼來。那個震動,這個動也有三種相:動、涌、起,往往我們這個世界上有地動,那叫地震,叫動,地突然高出來叫涌,又發起來,這就是聲色的大變相,這是警策人,佛能從面門放光,人人都可以,人自己放棄了。
如是十方微塵國土

就像這個世界一樣的微塵數國土,然則這個國土有多少呢?數量就像世界上虛空的微塵,我們的眼晴看不見,有日光照進來,一照就見到那個微塵在空中很多,世界微塵就是那麼多。

一時開現。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

「一時開現,佛之威神」,不是前後的工夫,而是一齊都現出來了,就在這一個時候,就開現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就是這麼多的世界就是一個世界,有多大呢?所以佛要化世勸人,假比說,他得讓人生信,這個地方是讓人不可信的地方,要沒有善根的人一聽說煩了,這簡直是什麼大話麼?其不知道是實實在在的,人要是不明白這個理,沒有修行到這個地步,容易不信,人要做到了這才知道,釋迦佛不是說瞎話,他說瞎話騙人為的什麼?你想他是國王的太子,他還有什麼可騙呢?我騙個官做、騙有財發,他不為發財,他也不為做官,你們諸位想想,他這不是騙人,這是真實的事情告訴人,人人都容易做得到,不但人世間一切萬物都能做得到,迷惑的太深,自己不承認,所以這「一時開現,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這諸佛的世界合成一個世界。

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合掌承聽。

「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各世界有佛,都有跟著佛的這些眷屬,就是佛的學生,好比是學堂一樣的,跟著佛學的那都是大乘的菩薩。這佛法裡頭有三乘:大乘、中乘、小乘,都是說發大乘心的菩薩,大乘的菩薩「皆住本國」,都在他本國裡頭住著,沒來這個世界,「合掌承聽」歸成一個,這距離有多遠,你說是幾百萬里?幾千萬里?幾萬萬里?遠的算不過來,一時大夥都看見啦,一時還做到了,就是這麼大的神通,「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身心不動,個個都恭恭敬敬的都合著掌,承聽釋迦牟尼佛說法。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

上邊因阿難尊者啟請,佛就回答這種事情,不是平凡的一種小事,所以佛回答的時候,光要放光動地讓大家的精神振作起來,發至誠心來聽,這時候佛就開始說話,佛說話是對著阿難尊者說,因他啟請問佛,對他一個人說讓大夥聽。佛告阿難,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不光指著人說,這是佛當時指著人說的,說一切眾生六道之中,天上的人,世間的人,天不天、人不人的阿修羅,三惡道的地獄、餓鬼、畜生,在六道裡頭都叫眾生,再上廣處說連聖人也叫眾生,為無上的眾生,沒有比佛再高上的,怎麼叫眾生?眾多成分,不是一樣兩樣成的,而是具足一切,菩薩為發大道心的眾生,發大心自己要成佛,還讓世間人人都成佛,這就叫大乘的菩薩;緣覺是中乘聖人,他叫孤調的眾生,他自己把自己調好了,獨善其身;其次小乘的聖人,是四果眾生,他有四個階級: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他們是獨善其身,但還有回小向大的時候,這四種都稱聖人。在佛回答的時候,阿難總是現個人道事相,佛就對著他說,佛告阿難,說「一切眾生」,包括三乘聖人、六道的人都叫眾生,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來」,這無始呀,佛要說法,他不能說有頭的地方,說有頭說不過去,自己不好講,你說說從哪裡起頭?什麼人也沒有看見,也沒有表示,也沒有證據,是怎麼個理呢?他就是沒有頭,這個世界是個圓理,你要說頭,邊邊都是頭,就好比一個圓球,你說哪裡算頭?也找不出頭尾來。所以這個地方,世界就是這麼個樣子,從這個無始,從那個沒有頭的那個地方算,從那個地方來,有種種的顛倒,人在世間上就是夢魂顛倒,
就像做夢似的,把這個事情都做顛倒了,怎麼叫顛倒呢?大材小用!人人都有成佛的資格,自己卻做的頂小的事情,這不是顛倒嗎?你放著佛不做,還要造業的轉成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這是自造自受,所以佛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來,有種種的顛倒,這顛倒太多了,什麼是顛倒呢?說了個比喻,說「業種自然,如惡叉聚」,這人在世界上一糊塗,不認得自己,錯認了「業種自然」,造業!造什麼業呢?善業、惡業、不動業三種業,善業在世間上還算不錯,做善事有善報,將來還不至於大苦,你要比較,看向哪裡比,比那受苦的人,當然是不苦了,就樂了。究竟你發多大的財、你做多大的官,你做了大皇帝,在天上你做了玉皇大帝,比玉皇大帝高的還有二十幾層,一共是二十八層天,這都是凡夫,都叫眾生,都有苦惱,有輕有重,拿著輕的向重的比,他就算沒有煩惱,其不知向佛法一比,都在煩惱裡頭,你說哪個人沒有煩惱?

天人壽命頂長,也有生死苦,生到無色界,壽命八萬大劫,這一個大劫說是四個中劫,四個中劫是八十個小劫,多少年算一個小劫呢?八萬四千年做本位,一百年減一歲,減至人壽十歲,再往上增,一百年再增一歲,增到八萬四千歲,這叫一小劫,二十個小劫是一個中劫,四個中劫是一個大劫,這是增減劫的說法。所以佛把根本都說出來了,說是從無始以來,種種的顛倒,沒有一種事不是顛倒的,人人都有顛倒想,怎麼叫顛倒想?我常說,自己不認得自己,人人都認得身體是自己,應該我的身體,我是我、我的是我的,這地方大家要分開,好比這個房子,這是誰的?這是我的房子,內裡有住人的是我,我所支配的叫我的,這個身體是我們這個知覺使用的,這個知覺是我,人不認得自己的知覺,拿著自己的知覺,承認這個有形有相的身體是我,豈不知這個形相,這不是我,而是我的;知覺才是我,他是我;你知道我、我的,我是什麼樣子?他也有形有相,他也無形無相,你在有形相上,你再明白了自己的無形相的是我,這就妥啦,你就光認得一邊,這個無有形相,他有知覺。大家知道,我們這個人身上的這個知覺,這個地方說了個片面的理,他就算是個我,人要是不明白在哪裡,拿這身體當我,你把這個知覺是我自己就違背啦,把自己就忘了,不管啦!這個人的身體在世間上,有數的,就照光陰說,人活不過百歲,普通的人說,這一口氣不來,不知上哪裡溜去,也不知死了是怎麼回事,人人都如此。所以佛看見這世間上的人太苦啦,所以才出世告訴人,你自己明明白白的,你不承認,你無故的就東抓西抓、東跑西跑,你自己把自己支使得糊裡糊塗,不知是怎麼回事。所以佛出世說法,有善根的人才能相信,人與佛法距離的太遠,我常說這個比喻,好比有知識的螞蟻對螞蟻說,這個世間大,怎麼個大法呢?說咱們走三年五年也走不過來,其實,就在香港,咱們覺著這才多大的地方,你要螞蟻走,他爬個三年五年也走不完,若說有這麼大的地方,那個螞蟻就不相信,說你胡說,哪有這麼大的地方?因牠眼光太小,這是說螞蟻對螞蟻的知識,就說香港這麼大,就不信,你要說廣東一省,牠更不信,你再說全國二十九省,再說還有五大洲,牠更不信,這五大洲擱在一塊堆,按佛的眼光看,說像虛空中一粒微塵似的。大家知道人人都能成佛,有這麼大的能力、有這麼大的享受,你自己放棄了,說這個地方可憐不可憐?除非是佛有這麼大的慈悲,旁人你就不信,這麼一說,螞蟻對螞蟻說起話來,有知識的螞蟻給那沒有知識的螞蟻說,他就不信,那是怎麼回事?這是他的眼光小,這人的眼光就了不得,所以這個地方,我略說幾句。這個地方說,他是造這個業,造的也太小,造業往大處造也行,最小的這個業力,抓住了這個身體,這就是我,我吃好的、我穿好的,你管我的名譽叫好的,哪一樣不好就不行,就來了煩惱,碰頭碰命的,就講這個,這是人自己不認識大體。往往有人說話,人要顧大體,這個話是好話,最好的話,連自己都不承認自己的大體,要承認大體,世界上絕沒有戰爭,也沒有你害我、我害你,也有做惡的人,要統統是這個樣,那就成了佛世界,他是認得自己了。佛出世說法,就是告訴人,沒有旁的什麼巧法,不像那些旁門外道,又是這麼修、那麼鍊,長生不死,哪有長生不死的?誰也沒看見他師父活幾千歲,有些人還相信他那些說法。釋迦佛絕不能說這話,說讓人明白這個理,這是佛很歡喜的事情,說的造業就造這眼前自己所知道的這個業,業是什麼?無非是衣、食、住,為吃的、穿的、住的,就為這三樣,沒有這三樣,這色殼子就不能活,所以這個身體就不能存在,就因此,在這上頭人人就爭,人要知道這個大體,有這麼大的家當讓他爭他也不爭、他也不信,也沒有人說。除非佛說,這也是兩千幾百年的光景,總算站的住,不像旁門外道,幾百年就銷滅了,不是那個事情,足見是個真理,歷代的名人、歷代的帝王,都是要承認的這種道理,說業種是自然的,自己大材小用,這個大材小用是怎麼回事?底下說「如惡叉聚」,這是個比例,這個惡叉是一個果木的名字,印度有這種水果,有這種樹,這樹長的果子,中國沒有,所以不翻譯,就照他原來名字的意思說,這個果木他一出就是三個,三個在一塊出,聚是聚在一塊,它這果木的名字,就叫惡叉聚,說人造的業,業種是自然的,就如同什麼呢?如同惡叉聚,它不出就不出,一出就三個,代表三業苦,這三個在一塊聚著,離不開,這個聚就是中國話,惡叉就是印度水果的名字。

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

底下拿這個做比喻,佛說不要說不修行的人,就拿修行人說,「諸修行人」都修錯了,他「不能得成,無上菩提」,菩提就是覺道,知覺的一條道路,人人皆有知覺,但是把這條道走錯啦,所以就沒有道了,往往說人要修道,這是為這個知覺通達了,說不能成無上菩提,他顛倒了,顛倒這個惡叉聚,這是比喻什麼呢?這惡叉聚就比喻人,天然的惑、業、苦三樣,這個人迷惑不知道,自己不認得自己,造業就造惡業,造善業也不算究竟,就照著惡業說,因什麼造業?是迷惑,迷惑就造業,造了業就受苦,這三樣越迷惑越造業,越造業越受苦,越受苦越迷惑,這就沒有完,佛就拿這個比喻,「如惡叉聚」,你別說不修行的人,你照修行人說,這修行人就是要找個出路,世界上看著沒有意思,爭名奪利的轉眼成空,這說修行人要不明白佛法就容易走錯了路,他心倒是好心,然而這條路走錯啦,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他一修說修錯了,「無上菩提」是沒有比他再高上的,這是一種知覺的道路,菩提叫覺道,說我覺悟、我明白,我不迷糊啦,這麼一條的大路,照這條路走,這個名字就叫菩提,要不能成無上菩提,照修行人說,不修行的人就不談了,在這後半部上說那不修行的人。

乃至別成聲聞緣覺。

別成特別的他也修成了,他沒成佛,得少為足,聲聞是小乘聖人,怎麼叫小乘聲聞呢?佛說法的聲音他拿耳朵聞見,他記住這個話,他記住這個理,他也給人講一講,他說也叫佛法,然而不徹底、不究竟。佛說的法,拿言語,言外思義,教外明宗,在言語以外讓你想這個意思,在這教理以外明白這個個宗旨,這才是佛的意思,他叫聲聞,佛說的聲音我聞聽的名字也記住了,拿這個就當佛法,這就叫聲聞。小乘的人他比不修行的人強點,然而人有兩層生死,他就了一層分段生死,這兩層生死:一層分段生死、一層變易生死。我們這個人的生死,像我這個身體活到八十多歲,還不知道哪一天就死,這叫一段落一分,這個身體叫一分子,壽命活到七十、八十,三十、五十不定多大歲數,告一段落,一分子一段落,算一層生死,你活這些年不吸氣了就算死,這個名字叫分段生死,分段生死有個根,從哪來的?從這個變易生死,變易生死是什麼?就是我們心裡頭,這個妄想心,思前想後,一回想完了善、一回又想惡、一回又想不善不惡,萬別千差,心裡沒有休息的時候,這就是變易生死,你要是學佛,這兩種生死都離開,也沒有分段生死的苦,也沒有變易生死的苦。你要說小乘和中乘,他只了一層分段生,他心裡妄想根還沒去掉,所以他這個名字叫聲聞緣覺,這是小乘和中乘。聲聞是聞佛說的聲音,他記住了這個理,他沒徹底證到四果何羅漢,了一層分段生死,變易生死他還未了;緣覺也如此,比聲聞高一點叫中乘聖人,他由十二因緣覺悟,此處不暇宜多說。因為佛經不是為說聲聞緣覺的道理,聲聞緣覺的道理也有修行的法,但我們說的是大乘,不暇宜說中乘,這都不究竟,但可以慢慢的由小乘至中乘以至大乘,要慢慢來,他直接明白佛法,修法他卻做不到,已經很不錯了,他已有聲聞緣覺特別的成就了,聲聞是小乘的聖人、緣覺是中乘聖人,這底下還有不如聲聞緣覺的。

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

這外道講修長生不死,說出個道來,可以騰雲駕霧,這「楞嚴經」後邊有十種仙道能成仙,所以長生不死活幾萬年,這是在人間,這裡暫且不說,總之十種仙都叫外道。印度有九十六種外道,底下還不如這外道的是諸天,諸天是在世間上做德行做好事,這二十八天也有修行法,他的修行法也講禪定的工夫,這世間禪,這地方要分清楚;出世禪,有出世上上禪;天上有天上的禪,天上有四禪八定,也有禪定的功夫,一共有多少層天,二十八天,這都叫凡夫。在這時候,佛說他們都修錯啦,「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外道比諸天還高,諸天有天王,不如天王的魔王天上也有,世間也有叫魔王,混世的魔王,搞亂世界,「及魔眷屬」,還有魔王的眷屬,這因什麼呢?他們也要修行,修錯了,怎麼修錯的呢?

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

這是佛告訴,「皆由不知」,這個因由有「二種根本」,一個生死的根本、一個不生死的根本,這是二種的根本,是錯亂修習,他不知道怎麼叫個生死的根本?怎麼叫個不生死的根本?他心裡頭不明白,是「錯亂修習」,他修也修錯了,怎麼修?怎麼習學?「錯亂修習」,錯修亂學,這像什麼?佛說一個比喻。

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

以上說的天上的人,還有外道,還有魔王,還有魔王的眷屬,還有十種仙,都在裡頭,像這比方什麼呢?他像煮飯,他把白沙子收來,就像飯米粒子似的,拿這白沙子做成白飯,拿沙做飯,這是個比喻,那東西還煮得熟嗎?能吃嗎?「錯亂修習,猶如煮沙,欲成嘉饌」,弄了一堆白沙子放在鍋裡頭,他要煮白飯,你想那怎麼可能?白沙也像米粒子似的,也差不多,差的大遠,你要再怎麼修行,佛說的那不能成,拿沙子還能煮出飯來嗎?你修行沒得個正路,你還能夠入了正果嗎?你沒有個好結果,說「猶如煮沙」,就像煮沙子,要把他煮熟了白米飯,這事情哪能做的到呢?「縱經塵劫」,縱讓你一個勁的煮,煮的那個時間就像塵劫那麼久,你也不能煮出飯來,這是比方修錯了,拿沙當米要煮成飯「終不能得」。



云何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

這「云何二種?」是承著上文,說是「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是承著這裡說的,說「云何二種?」那是二種錯亂修習的,佛叫阿難,說「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這是頭一種,是生死的根本,佛叫阿難這二種的生死根本,說頭一種說是從無始劫以來,生了死、死了生,由這裡就叫生死的根本,說「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說從這個無始劫來,生死的根本,怎麼叫生死的根本呢?底下就解釋這生死的根本,說「則汝今者」,是指著阿難說,就是你現今的這個是什麼呢,「與諸眾生」,不但是你一個人,一切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錯就在這裡,怎麼叫「用攀緣心」呢?攀緣兩個字可以互相而用,這個舉就是用手辦這個事情,有能攀、有所攀,這個緣也是可以做能攀、所攀,在這個地方若是解釋,這個攀字就得做能攀,這個緣字就做所緣,這好明白。這攀緣兩個字,包括的很寬,一個能攀的心、一個所緣的心,他是這麼一句話,這個心承著上邊兩個字,一個舉、一個緣,攀就是人能攀能知覺的這個心、緣就是所緣所知覺的心,攀也是用心、緣也是用心,這分出一個能緣、所緣來;能攀、所攀,這個攀緣的心就是一個能知覺、一個所知覺,這本是一個妄想、一個緣影,這是人的心,所以這妄想上又迷惑,又加上一個緣影,這個人都是多用,用常了,拿著攀緣的心,就是一個所緣的境界,這就叫六塵緣影。你假使拿眼睛一看,什麼顏色、什麼形象,這是一個外緣或者聽著什麼聲音,這是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修行法講的是一塵不染,才能萬法皆空,我們普通人的心,都拿著這個心攀塵,攀塵就算是一個妄想,說哪個色好看,我就拿眼多看;哪個音聲好聽,拿耳朵就願意多聽,這就叫攀緣。這地方你願意聽的這個時候,這是個妄動,這是個妄想心,你不應當隨著這個聲色轉,自己就沒有本位,隨聲色就轉啦,這個地方這是個妄心,妄想心有說是緣影的心,怎麼叫緣影呢?你那心裡頭聽的聲音或看見什麼形相,你心裡頭有這麼個影子,已經看過、已經聽過,看完了、聽完了,心裡頭還有個影子,你不但不認得這個真心,你連妄心都忽略了,妄說是虛妄,不應當做的,這就叫妄做;這地方你心裡頭光有影子,你把妄想心都迷啦,你別說是真心,這心裡有個影子,就拿著當了心。阿難尊者七處徵心,前邊徵求這個心在哪裡?把他徵實了,因什麼他就拿著緣影的心就當了真心?何況妄心?他連這個妄心都沒得著,何況真心呢?不是更錯了嗎?所以佛才不許可給他解釋,你前頭七處徵求這個心都不對,「則汝今者,與諸眾生」,不但你一個人,差不多都如此,「用攀緣心」,能攀的這個心,去攀這個所緣的相,這就叫攀緣心,這個攀緣的心,這裡妄心又成了緣影的心,拿這個當什麼呢?當了自性,你看這錯不錯呢?這一錯到底,人的性是天然的,不光是人類,就是一切的動物、礦物、植物都有,他是天生的、天然的,人人本有的,他要不人人都能成佛,佛也是以這個成的,即使我們是用錯了,但一點也不缺少的,全部具足,我們本來具足的是什麼東西?三種因:正因理性、緣因善性、了因慧性,這是人人本具,生下來就有。正因的理性,人都是秉天理所生,要沒有天理人從何處來,研究起來就叫理,究竟他就是個性,這個性也是假定的名詞,是不可名不可相的,是天然的,人人都如此,這是個正因,這個正因養成了,才成清淨法身。佛有三身:清淨法身、圓滿報身、應化身,還有四智成就佛身,人人都具足,他因什麼他有這個種子?這個因好比五穀各有種子,再加上境養它就生芽,由因說能結果,這是一定的道理,所以這三因,就能成佛的三德秘藏,怎麼叫秘藏?秘者不可見、藏者收藏起來,人人自己不知道,自己不認得三德秘藏,正因成法身德、緣因善性成解脫德,怎麼叫解脫?你把世間上的塵勞妄想都放下,把它解脫開,不讓它拴住,這叫解脫德,因甚麼你能解脫?因你有智慧,這個智慧就是般若德,般若是梵音,中國話就是徹底的智慧,有這個智慧看破了塵勞,你才能放下這些塵緣,正因的理性就清淨了,就成清淨法身,清淨法身是什麼養成的?因有般若,般若就是智慧,智慧有什麼用?他能用緣因的善性,他能攀緣一切的善法,你假比諸位要研究佛經、看經、聽經、讀經這都叫緣,這叫善緣,把這工夫要熟了,你就生出智慧來;有了智慧,你就能夠把這所緣的世間上一切塵勞,完完全全的放下,若放下不受這塵勞所染,就成清淨法身,智慧到了究竟就成般若德;緣因善性,善事做圓滿,不相干的惡事都放下就成解脫德,這叫三德秘藏,成佛就從這上頭成,用攀緣為自性,所以這個攀緣心是從哪裡來的?就是從了因的慧性變成的,用錯了這個緣心,就是緣因的善性化現的一個了因,一個緣因就做了這個攀緣的心,拿這個就做為自性,當為正因的理性,這三樣都錯了,這就是錯的地方,這是一者。

、菩提涅槃

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

第二是從無始劫來,在果位上說就叫菩提、涅槃,菩提是智德,智慧成立;涅槃是斷德,善因成立的。菩提是了因慧性、涅槃是緣因善性,都是因地的變化,菩提是智慧、涅槃是斷德,斷是斷除世間一切迷惑。這菩提與涅槃「元清淨體」,正因的理性在三德上別論,就是三德秘藏,這是人人不能明白的、不知道的,所以都用錯了,「菩提涅槃,元清淨體」,清淨體就是法身德、菩提就是般若德、涅槃就是解脫德,把他說清了好明白,底下說「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到底是什麼?還怕不懂?底下簡單的說一說。

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不是旁的,由深處向淺處說,「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就給他指出來了,說你阿難就是你現今這個「識精元明」,蕅益大師解釋為八個心王,每個人有心王、有心所,其他經上解釋為阿賴耶識,不是說阿賴耶識有八個,蕅益大師說八個心王都在這阿賴耶識裡頭含著,八個心王都是自證分,他都有能所,又分開兩分,一個自證分,分兩分:一個能、一個所,這是「識精元明」,就是這八個識元當根本,根本上就是明明了了,這地方就叫自證分,又分開兩分,所以顯這個自證分根本上就是明明了了的,他明了可是明了,是愈降愈下,你要說菩提涅槃,這是向上邊說,這是個證自證分,在這個識精上是自證分,底下才分出見相二分。這個「識精元明」底下說「能生諸緣」,是愈降愈下,「菩提涅槃」是證自證分,「識精元明」是自證分,能緣、所緣又分為兩分,這個緣,名詞就很多,很難說。能緣有四緣,所緣的這個相分有二緣,能緣的是見分,有四緣,四緣有親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這是在見分裡頭,從自證分裡頭開出來,這個地方有點囉嗦。底下這個「能生諸緣」這個相分裡頭,他就一個親因緣相,這個增上緣,就是這兩緣,他這是個相分,這個見分的囉嗦多,這是能生諸緣,從這個「識精元明」自證分生出來兩分子,能緣、所緣上邊證自證分,就是「菩提涅槃,元清淨體」,這都在證自證分裡頭,一層比一層高,向下說一層比一層低,這底下就說「能生諸緣」,見相二分生出諸緣,由這個緣就遺失了,「緣所遺者」,這個緣,由這個諸緣上,隨著這個緣就轉啦,愈轉愈低,所遺的是什麼?就是遺失這個「識精元明」,雖然是能生諸緣,由這個諸緣上就遺失了,在這個根本上,元清淨體就失了,這證自證分談不到了,這個「識精元明」也談不到。這底下是證自證分、自證分都迷啦,他由這個能生諸緣,所起一個能緣、一個所緣,就把上邊這些個三德秘藏的這個緣因,都就迷了,這底下就說-

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這個本明就指著「識精元明」,「由諸眾生」遺失了這個根本上自己的、明明了了的慧性,他所以遺失了,就照著這個明白糊塗說,本明就是人的智慧,就迷啦,這一迷不要緊,「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每天像我們這個人,行、住、坐、臥,這四成儀之中也是離不開的,「雖終日行」,人的四威儀,行、住、坐、臥做什麼事都有,雖終日所行起來的「而不自覺」,自己不能覺悟自己這個元明,也可以說是本明,本就當這個元字講,「遺此本明」,把這個本明一遺失,雖終日做事,身、口、意三業就隨著這個迷惑轉,「雖終日行,而不自覺」,終日行都是這根本上的「識精元明」,明裡頭有了遮障、有了污染,「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做事而不自覺,這個修行的法,你明白開這個理,要時時覺照,就叫修行人;要不明白這個道理,隨著環境轉,就叫迷惑,更沒有特別的說法,「雖終日行,而不自覺」,這個理要不覺悟,底下就冤枉了,自己把自己冤枉了。

諸趣,也可以說七趣,簡單說六道輪迴說七趣,加上一個仙道,修鍊仙人成仙能活幾千年、幾萬年,到時候還得死,他不徹底、不究竟,佛把這些迷惑都說透啦。六道輪迴,有三善道、三惡道,三善道,頭一種善道是天上的人啦,天上就有二十八層,也修禪定的工夫,修世間禪連出世間禪都夠不上,何況世出世間禪,更談不上。這裡的細相很多,要不這個參禪裡說,十禪九錯路,光知道參禪不知道教理,你走在錯路上去,你自己還不知道;你要把教理明白了,把眼晴睜開,你睜著眼晴不能走錯路;有的睜開眼睛明白了,不好好修行,就好像眼睛看的明明白白的是個癱子吧,那兩條腿他不能行路;又比方有的人,不明白這個教理,就如同瞎子,他天天修行,瞎子走當然是走錯路,十人九錯路。所以說眼睛就是一個智德,再能實行才證斷德,如果光知不修或光修不知教理,所以說「雖終日行,而不自覺」,他行錯路就墮三惡道去,造殺、盜、婬、妄的惡業是墮落三惡道之因,要不造三惡業因就生人道,不但不造三惡業因,而且還做十善業,這就是天道,這統統在生死輪迴裡頭,有苦樂的分析,「枉入諸趣」,冤不冤枉?

佛的家當,人人皆有成佛的根性,人人都能成佛,不是分外事,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這段文是佛正當的指示二種根本,頭一層已經解釋,第二層經文讀下來,上次未曾解釋,這是第二,兩種的關係,二者就是「無始菩提涅槃」,菩提是智德、涅槃是斷德,智德有四智,斷德斷三種迷惑,這菩提四智是從前五識上說,是成所作智,第六識是妙觀察智,第七識是平等性智,第八識是大圓鏡智,這叫四智菩提證菩提果,這為智德,從智慧這方面證的,涅槃是斷德。簡單說,斷這三種迷惑,斷貪、瞋、癡淨盡稱謂斷德,斷惑證果,這四智菩提與這個涅槃的斷德,是「元清淨體」,這是一體二用,清淨體是人人本有的,這個元字說當根本上起,原來就是一個清淨法身,「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就是三德秘藏,怎麼叫三德秘藏呢?人人本具,人人都不明白,藏者藏也,自己就藏起來了,藏在哪裡呢?都藏在四相裡頭,人人都迷惑四相,把這個究竟的性理都迷昧啦,這是佛特意提出來,說二者「菩提涅槃,元清淨體」,根本上就是個清淨的,也不是現修出來的、也不是現鍊出來的,就是人自己沒有智慧,所以迷惑啦,迷惑還不要緊,還有一切污染,就不乾淨了,就墮落啦,所以佛說是無始劫來,「菩提涅槃,元清淨體」,不是鍊出來的,個個人本有的,你看經一說就說無始,沒有說打哪裡起頭的,什麼道理呢?這個理是個圓的,你說這個地球也是個圓的,你看天然生的都是圓的,造做出來的有方的;人的身體都是圓的,臉面也是圓,連頭髮稍都是圓的,胳膊也是圓時,手指頭也是圓的,有長圓、有扁圓,這個圓不一樣,這是個天然的,所以這三德秘藏,秘是見不著、藏是藏起來,打哪裡成的呢?就是由戒、定、慧所成,要不這個學佛的人,也不管是出家人、在家人,都有相當的戒律,你要不受戒、不持戒,你就不明白佛法,也得不著佛法的好處。他怎麼樣,你還有污染嗎?有沾污是你自己染的,你原來是個清淨體,你染了就不清淨啦,不清淨再怎麼辦呢?你把他再刷洗淨了,菩提佛果也不是造出來的、也不是修出來的,本來就有,人自己把自己都污染了,好比一個清淨的身體沾了一身的臭泥,就不像樣了,這是個比喻。佛說頭一樣用攀緣心為自性者,就是人正因的理性,上來已經說過啦,二者把這段文念過還沒解釋,就到了鐘點了。二者無始,方才說的那個圓,他沒有起頭,他那個圓是滾圓,也不是長圓、也不是扁圓,這是敘說前邊沒解釋的這個意思,再補充一下說這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這本來就是三德秘藏,人人具足,不是鍊出來的、也不是修出來的,那麼在我們人身上是什麼呢?他在哪個地方才是呢?這底下就指出來。

「則汝今者」,這就是你阿難,佛對阿難說,現今這個,現今的是什麼呢?說「識精元明」,這個識精若在旁的註解上,他還光說第八阿賴耶識、根本識,按天台教研究這個理,這是八個識都在裡頭,前五識也常說,有沒聽過的,也得知道知道,不然馬馬虎虎的講過去,也不知講的什麼。這個前五識,就是打這個前五根上: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這說前五識,不說意根。這個識都叫心王,一共八個識、八個心王,餘者心所就多了。說這個心王,這個地方表出來說識精,這八個王的這個精純不雜、不染的這個地方,沒有污染的這個時候,精是純而不雜,就是人的主宰呀!人的這個知識,這根本的知識,這個識精是從哪裡來的?說識精是元明,這個元,無始劫來本來就具的,不能說打哪裡說起頭,要說打哪個地方起頭,這個理說不通,你要說打哪裡生的,生的那個地方從哪裡生的?你說八萬名相也沒有頭,找不著頭,他這個理就是個圓理,你看這個圓球,哪面都叫頭、哪面也不是頭,他是這麼一種道理。這人人本具的天性,都是這個樣,這個天性要說起來人還不容易信,盡虛空、遍法界,連諸佛菩薩帶六道眾生,統統都是這一個,大家要知道,你才分開,你一個、我一個,因什麼分開呢?一個人一個身體,這個身體是我,他就忘了這個心性,身體是個物,自己不認得自己的性,不認得自己,拿這個物就當自己,身體不是自己是什麼?可以說是我的,我也常說,這是誰的身體,這是我的身體,你還有個我呢,那個我就是人的天性,那是主人公,成佛也是他,六道輪迴的眾生也是他,就在你明白不明白,做的事情污染不污染,就是這麼個意思。佛指出來對阿難說,上頭這三德秘藏,這個菩提是般若德,是智慧;涅槃是解脫德,世間上一切不受他綑綁、不受他纏縛;元清淨體是法身德,清淨法身這是人人本具的,不是釋迦佛他一個人有,因我們都迷惑了,自己不承認,這個地方是錯處。佛是可憐我們這些人們,與他同依一個本體,都是同體的,他所以才出世,勸化人們,人類很不容易勸,因為迷得太深了、太久了,所以這底下就解釋,佛對著阿難說,不是旁的,「則汝今者」,就是你現今的這個,現今的什麼呢?「識精元明」,這個精純的一個識,不污不染的這個識,這個地方就叫自證分,到了這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這是證自證分,這就成就了這個根本,你要把這八個心王成就了,要按台教說,這是完完全全的,就是個自證分,所以由這個自證分本來是元明的,無始無終、明明了了,就是一個明白,那怎麼辦呢?「能生諸緣」,這個識他不守本位,他能生諸緣,這個緣當連絡講,當參集在一塊堆,連絡在一塊就叫緣,這個識精,根本上就是一個光明正大的、明明了了的,就因他這個光明,就發生了知見,就成了見分啦,「緣所遺者」,緣就是所緣、能緣,就是一個知見的一分子,你看我們人的眼睛能見、耳朵能聽,你知道這個能聽、能見的就是心王,正式的大主宰,人自己都輕慢過去了。他是個大主宰,能生出諸緣來,諸緣所以有一個見分、有一個相分,見分是知見的一分子,見、聞、、嚐、覺、知,這六樣都叫見分,知見裡頭所緣的地方,就是六塵,要不修行人講究一塵不染,這六樣塵是個總名,色、聲、香、味、觸、法,眼見色塵、耳聞聲塵、鼻香塵、舌嚐味塵、身覺觸塵、心分別法塵,這是六根染六塵,就化成心所,他就降下去啦,不能向上升,這是一定的理,他「能生諸緣」,見分能生四種緣,四種緣是親因緣、所緣緣、等無間緣、增上緣,連絡這四樣親因緣,他親自打這元明裡發生出來的,這叫因緣。親因緣就現出有見來了,有知見一分子,就有了名字,知見一分子,所以底下就是等無間緣,等者就是多,這個階級沒有間斷,一緣一切緣。今天,你看我們眼睛愛看什麼、耳朵愛聽什麼,明天還是這麼聽,沒有閒著的時候,就墮於聲色,人都在聲音裡分別,說的什麼話,好聽不好聽;形色裡分別,好看不好看;鼻子分別是香是臭;舌頭分別好吃不好吃;身上感覺舒服不舒服;心裡分別善惡好醜、是非邪正,說是這麼一套,就這樣忙活,越忙活越迷惑,越迷惑越墮落,這就是人吃虧糊塗的地方,受苦的地方就在這裡。四緣在見分上、相分上就是二緣,什麼是相分?我上邊說的色、聲、香、味、觸、法,這是有形相沒有知覺,就叫塵,修行講一塵不染,誰染塵?就是這個無明,他能生出諸緣來,這個因緣就轉啦、就迷惑啦,「能生諸緣」,這個相分只有二緣,一個親因緣,指著這個相說這是一個桌子,這是一個相,親因緣打這裡生起,這個桌子不錯,你就和他連合上啦,心裡頭就有這麼個相就叫親因緣;你今天看這個桌子,明天又看見木頭又好,又緣上啦,等無間緣,沒有間歇著的時候,這是親因緣、等無間緣;這底下就是所緣緣,這又深啦,就著到所緣上。

我們人的心都在所緣上,要不這人在世間吃苦呢?所緣頭一樣執著這個身體是我,這個身體不能獨立,得幫忙的,衣、食、住,吃的、穿的、住的,你沒有這三樣,這身體不能存在,所以為這身體的存在,錯認啦,就拿著這個身體就當做我,就為衣、食、住一天奔忙。這時代活一百歲的不多,也就是活七、八十歲還覺著不錯,這個壽命還算很可以,還有活不到這個歲數就死了,他根本就是假借的嘛,怎麼假借的呢?地、水、火、風這四大,皮肉筋骨這是地大成的,有形質的東西,血脈精液是水大成的,溫熱燥暖是火大成的,氣力動轉是風大成的,地、水、火、風結在一塊,堆成這一個人,是誰拿這個結在一塊呢?就是這個知覺,就是這個心王知識,他打這裡一迷惑而生諸緣,就讓這個緣,把你迷啦,「緣所遺者」,你這個見分是能緣,你說眼睛能看見桌子,這就是能緣,桌子是所緣,所緣的他打這裡生起也叫親因緣,你看見桌子,桌子是所看見的、眼睛是能看見的,這兩樣擱在一塊堆,就叫所緣緣,所緣緣能緣、所緣,「能生諸緣」,這是個能緣,能緣底下「緣所遺者」,你就有了所緣,能緣是我們的知覺心,隨著所緣就轉了,隨著所緣一轉,「緣所遺者」,你這個能緣、所緣不要緊,把你本有的這個元明,「識精元明」就迷惑了,就不認得了,自己就不認得自己啦。你說這個身體,這是我,要分別開說是我的身體,這桌子是我的、這房子是我的,他當然有個主人,主人自己不認得主人,這叫反客為主;身體是客,不能常住,到了時候就得死,你活幾萬歲也得死,這是一定的道理,佛是說真理的,不是這麼一說就算了,我嘴大,我說的就對,這種道理沒有人相信,所以你得說出個道理來,這個地方說「緣所遺者」,你這「能生諸緣」,由能緣成了所緣,能緣就遺失了,把你自己的天然的「識精元明」就忘啦、就迷啦,要不怎麼叫迷呢?說「緣所遺者」,說到這裡,「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這個本明就是元明,原來自己這個明明白白的就弄錯啦,都著在所有的這個相上。世間上所有聲音也是相、形色也是相、聞的香味也是相、嘴裡吃的滋味也是相、身的這個體完全也是相,心裡頭還有前五塵的影子,一起頭的時候就叫法塵,這個法當什麼講呢?給你說不出什麼樣子來,這外邊這五種眼見色、耳聞聲、鼻香、舌嚐味、身覺觸,擱在心裡頭這麼一分別,這個相的名字就叫法塵,也叫六塵,外邊五塵裡邊一塵,「緣所遺者」,你這一生攀緣的心,你就把自已的天性,自己的「元清淨體」根本就失掉了,就遺掉啦,這叫「背覺合塵」,你把自己本有的知覺違背啦,與世間上有聲有色的事情合,把自己說忘了,就上塵世合在一塊,「緣所遺者」,這個遺者就是自己遺失的,「由諸眾生,遺此本明」,眾生是六道的眾生,天道比我們人高,福報壽命比我們長,他也是六道之一,我們人在中等,在人道以下還有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比我們人道苦得多,我們人在中等,所以佛出世還好教化,「由諸眾生,遺此本明」,你把根本的元明雖然失了,可不是沒有,還有,你自己不認得自己,「雖終日行,而不自覺」,像我給諸位講經,你們諸位聽,這是我們終日行的事情,行的什麼事情?就是行的這個事,可說忘了自己啦,就都在這個聲色貨利裡頭,「雖終日行」,雖然終日沒有歇著的時候,「而不自覺」,迷啦!然而每一個人也不覺悟,自己不認得自己是誰,就拿這個有形有相的身體當自己,其實他一天一變,我們這個身體,你假比要是十年不見面,就不認得了,因他的身體都變了,他變大了勁,就變在地裡頭去,就埋上啦,是不是?現在也有火化的,這就完了,這是個客嘛,他不是主人,這個主人是個常在的,客好比過路店,隨住隨走,就是這麼個意思,所以「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這不是一步一步的挨著嗎?「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由諸眾生,遺此本明。」你這根本上就有,不是打哪生的,本來就有,明明白白的,我這心裡明明白白,我們心裡明白,明白裡頭有個物,大家想想我也在內,你說我們這個明白,我說這句話,講經的義理,你們聽了心裡說明白了,這不都在你心裡頭嗎?這就染啦,染啦!你給我們講這個幹什麼?我說這話就是讓你們諸位不染,就是這麼一句話,不要拿我說的話就當了道、就當了法,那就錯啦!「義在言外」,說的這個義理在言語之外,讓你轉過來迴光返照,你認識自己就對啦,這就叫佛法,「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說人生在世間上,這是從哪裡來的呢?就是因「遺此本明」,根本上說是個明明白白的一個知覺心,「由諸眾生」這個地方就是六道眾生了,「遺此本明」,遺失了自己根本上這個明明白白的心,就是這個知識,指著這個精明說,「雖終日行」,雖然是終日行、住、坐、臥,這是本身能行、所行的事呢?世間上的人類都是國家的政民,士、農、工、商終日行的事情,「雖終日行,而不自覺」,然而你終日行,拿什麼行?就是你這個「識精元明」,根本上這個明白,哪天你都用他,你不在他本身上用,而不自覺他自己這個本明,他自己不知道是本明,然而他可不能自覺,該怎麼樣呢?受苦吧!「枉入諸趣」,這十類眾生,也說十二類眾生,他怎麼去了兩類:有這個無情的和無相的兩樣,虛空他就是無相,沒有形相,這也算一類眾生,和我們統統是并行的,他也是一樣,由這個本明所生的,虛空和土木金石,沒有知覺、沒有形相的兩類眾生,都是由本明自己迷惑得深啦,「由諸眾生,遺此本明」,把自己這本有的明明白白的知覺,「雖終日行,而不自覺」,轉過來一說,然而自己不覺悟自己,不知道自己就是一個本明,不知道該怎麼樣呢?「枉入諸趣」,枉就是冤枉,誰冤枉你?你自己把你自己就冤枉了,這個人人都是如此,冤枉怎麼入諸趣呢?「枉入諸趣」,冤冤枉枉的,大材小用,拿著安樂的事情不安樂,就受了一切痛苦,「枉入諸趣」,六道也叫六趣,有說七趣,六道加上仙人名叫七趣;趣是趣向,我要奔向這個地方去,趣向這種事情。我們現今這個世界上,不是講究修道的、鍊神仙的,佛經上都有說,在「楞嚴經」最後有十種仙人,有十樣的修行,到後邊再詳細說,又說修成了能升天,這天上不一樣,有二十八層天:從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無色界四天共二十八層天,修成仙位只在欲界第二層天,還不能作天王,他給人效力成了仙。中國人都常說、都承認的玉皇大帝,那叫忉利天,就在須彌山頂,現在的探險家看不著,到不了跟前,那有七重香水海、七重金山,此外還有鐵圍山,這離的太遠,到不了那個地方叫地居天,還在地皮上取住,在須彌山頂十種仙,有飛行仙、地取仙,都是修行錯啦,把本明失了,拿身體學修仙,最高修到第二層欲界天,還仍然未脫生死輪迴,這叫「枉入諸趣」,冤冤枉枉的自己把自己冤枉的入了七趣裡頭,六道再加仙道叫七趣;仙人有十種方法修鍊,有人說鍊長生不死,活幾萬年死後能可以升天,這都弄錯了。人人都有成佛的資格,那二十八層天,大家要知道,要在佛經上判別高低,那都是凡夫,連賢人都夠不上,何況聖人?佛在聖人以上,平常修行人修到好處,也只能升到四天王天或忉利天,升到色界天都有禪定的工夫,那禪定是世間禪,不是出世間禪,成佛的出世上上禪,那更談不到了,差得太遠。這是佛給阿難指點出來,說是「雖終日行,而不自覺」,他自己有一個真正的知覺,他自己迷惑了,不認得自己啦,「枉入諸趣」,冤冤枉枉的到了這個七趣裡頭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