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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5日 星期六

淨土聖賢錄白話--往生物類第十






唐 鸚鵡

唐朝時河東裴氏家中,有一隻鸚鵡,因為牠名字曾記載於經典上(如《阿彌陀經》),因此時常喜歡接近經典、並且知道要恭敬經典。主人曾經告訴牠六齋日的戒律,從此以後只要在辰時以後(過了早上十一時),過午之食物,從下午到晚上看都不看它一眼。有人教導牠:持念佛號時,應當由有念乃至無念。鸚鵡聽到此語則抬起頭振動其翅膀,好像能接受且聽得懂的樣子。從此以後,如果有人叫牠出聲念佛,則默然而不回答;如果有人說牠沒有在念佛,牠就大聲念阿彌陀佛。時常在空屋內等待天亮,天亮時便發出和雅的聲音,其音聲溫和就如笙竽一般,念念相續,聽到的人沒有不感到舒適愉快的。

唐德宗貞元十九年(西元八○三年)七月,鸚鵡突然憔悴而不快樂。馴養的人知道牠壽命將盡,於是敲打引磬,告訴牠說:「你將往生西方淨土了,我為你擊磬,希望你要保持正念。」每擊磬一次,牠便念一聲阿彌陀佛,等到十念念完後,便收斂起翅膀收縮雙足,沒有振動也不傾倒,隨即安然而往生。火化後獲得舍利子十多顆。節度使韋皋曾為牠作傳記。(佛祖通載)

宋 瞿鵒

宋哲宗元祐年間(西元一○八六~一○九三年),有一位長沙郡人,飼養一隻鵒,俗稱八八兒(八哥)。鵒有一次在偶然間聽到一位僧人念阿彌陀佛,就隨口稱念,從此以後整天不停地念佛,其飼主因此將牠贈與僧人。後來經過一段時間之後,瞿鵒死亡,僧人準備棺木予以埋葬,不久由牠的口中生出蓮華一朵。有人為牠作偈頌曰:「有一隻靈明的禽鳥八八兒,知道要隨著僧人的口念阿彌陀佛。死後埋於平地而蓮華從口生出,我們得生為人的哪裏能不知要念佛呢?」另外,天台山黃巖的正等寺,有一位觀法師,畜養一隻鵒,牠常常隨著人家念阿彌陀佛。有一天早上,站著死於籠中,於是挖土穴而埋葬牠,後來從牠的舌端生出紫色的蓮華。大智律師曾作偈稱頌牠。(佛祖統紀)

明 白鸚鵡

白鸚鵡。是嶺南一位讀書人所飼養的。白鸚鵡早晨一定誦持觀世音菩薩聖號以及白衣神咒。而且又能誦歸去來辭、赤壁賦及李白的詩。有一次早課還沒做完,有人故意引導牠念詩文,牠就靜默不回應。有一天,牠告訴牠的主人說:「我從西方來,還從西方去。」當天晚上,安然而往生。(見聞錄)

論曰:「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性。乃至於三惡道中,只要是能繫念阿彌陀佛的眾生,即得往生極樂世界,見佛聞法。我們觀看鸚鵡、?鵒的事蹟,哪裡能不相信呢?經云:『寧受地獄苦,得聞諸佛名,不受無量樂,而不聞佛名。』慶幸得為人身,六根完具,而不知念佛。或者更糟的則是反而誣謗、詆毀佛法,這可說是更加自暴自棄的人了!如果是這樣子,雖然得了人身,難道不可惜嗎?」

淨土聖賢錄初編終

附錄:遵式大師校量念佛功德說

《大般涅槃經》云:「假使以一個月之時間,常以衣食,供養一切眾生。不如有人,一念念佛,所得功德的十六分之一。假如鍛金為人,以車馬運載,乃至種種寶物,各滿百數,用來布施。不如有人發心向佛舉足一步。假使有人,以大象車,盡載大秦國中種種珍寶,及以瓔珞,數各滿百,以用布施。猶亦不如發心向佛舉足一步。若以四事供養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猶亦不如發心向佛舉足一步,所得功德,無量無邊。」普勸在家而志心信樂於極樂世界的善男子善女人。每日早晨,著衣淨心,瞻禮佛像,就如同見到真佛一樣,不要讓一天白白地過去。假使公務私事忙碌急迫,也必須堅定心意,有空就進入佛堂,燒香頂禮,重要的是『舉一步向佛』。若有閒暇,早晚都不要捨棄,並且要早晚不拘精進修行。請觀看『一念念佛』及『舉足向佛一步』的功德,如此殊勝。更何況步步念念,旋繞念佛,所滅的罪障,及所得的功德,真是不可思議。(中冊完)


淨土聖賢錄白話--往生女人第九





韋提希夫人、五百侍女

韋提希。摩竭提國頻婆娑羅王的夫人。他們有一位太子,名阿闍世,因隨順調達(提婆達多)惡友的教唆,而將父王關置於七重的室內。並且限制群臣,任何人都不得前往探視。當時韋提希夫人恭敬大王,於是澡浴清淨後,以酥蜜和著麵,塗抹在自己身體上,並在諸瓔珞中盛裝葡萄漿,然後秘密地讓頻婆娑羅王飲食,國王於是才得以不死。後來,阿闍世聽聞此事,即拿著利劍,想要殺害其母。但為二位大臣勸諫阻止,阿闍世於是將母親關在深宮,不再讓她出來。當時韋提希被幽禁之後,心中愁憂憔悴,於是遙向耆闍崛山,對著釋迦牟尼佛所在之處至誠頂禮,而說此言:「如來世尊,在往昔的時候,常常派遣阿難尊者來慰問我,如今我心中愁憂,世尊的威德望重,不敢請世尊相見。所以願佛陀派遣目連、阿難兩位尊者與我相見。」說完話後,悲泣雨淚,遙向釋迦牟尼佛頂禮。

這時,世尊在耆闍崛山,知曉韋提希夫人心中之念,即敕令大目犍連以及阿難,從空而來。釋迦牟尼佛本人則從耆闍崛山隱沒,而出現於王宮中。此時韋提希頂禮佛足之後,便舉起頭仰望世尊釋迦牟尼佛,世尊身紫金色,坐在百寶蓮華上,而目連尊者隨侍於左,阿難尊者則隨侍於右,帝釋梵王護世諸天,在虛空中,普雨天華。此時韋提希對著佛陀哭泣,稟告佛陀說:「世尊,我宿世以前是犯何罪,生此忤逆不孝的惡子。唯願世尊,為我廣說沒有憂愁苦惱的世界,我當往生其處,不樂閻浮提濁惡痛苦的世界。此五濁惡世,地獄餓鬼畜生盈滿,眾多不善之事聚集。願我未來,不聞惡聲,不見惡人。於今向世尊,求哀懺悔。唯願佛陀慈悲如日,教我觀想充滿清淨善業的世界。」

此時世尊,眉間白毫放大光明,其光金色,遍照十方無量世界,然後返回住於佛頂,化為金臺,十方諸佛淨妙國土,皆於其中顯現出來。韋提希夫人見到此勝妙的聖境之後,稟告佛陀說:「此諸佛土雖然也是莊嚴清淨,皆有光明,但我現今樂生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唯願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佛告韋提希:「阿彌陀佛去此不遠,你應當一心繫念,仔細觀想彼國。我現在為妳廣分別說,也令未來凡夫、修習淨土法門的人,令其得生西方極樂國土。想要往生彼極樂國的人,應當修習三種福德。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導策勵眾人修行佛道。如是三事,名為淨業正因。」

佛又為韋提希說十六種觀法之後,韋提希與五百侍女,聞佛所說,應時即見極樂世界廣大無邊之相,得見阿彌陀佛相好光明及二大菩薩。此時韋提希夫人心生歡喜,讚歎未曾得見如是不可思議之境界。心中於是豁然大悟,證得無生法忍。而五百侍女,則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願生彼國極樂世界。世尊為她們全部授記,皆當往生西方淨土。往生彼國後,獲得諸佛現前三昧。(觀無量壽佛經)

佛世 樂音老母

佛陀在維耶羅國(在今日中印度)時,其所停留的地方,名為『樂音』。當時有一位貧窮的老母來請示佛陀,說:「生老病死,從何所來,去至何所?乃至六識、六根、五大,從何所來,去至何所?」佛回答說:「生老病死,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乃至六識、六根、五大,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譬如兩木相鑽出火,火還燒木,木盡火便滅。諸法亦如是,因緣合會乃成,因緣離散即滅,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陀並且為她廣說種種譬喻,老母聞法心開悟解,證得法眼。佛陀說:「我前世發菩薩心時,曾經是她的兒子,今此老母,壽終後當生阿彌陀佛國中,供養諸佛。於往後的六十億劫,當得作佛,名『扶波犍』,其國土名為『化作』。」(佛說老母經)

劉宋 紀氏

紀氏。句容(江蘇)葛濟之的妻子,劉宋時代的人。葛濟之是葛洪的後代,其家族世代學習神仙術,只有紀氏至心信樂奉持佛法,虔誠恭敬從不改變。有一天,紀氏正在紡織的時候,仰起頭來望見天空雲日開朗,空中清徹光明燦爛,忽然有寶蓋幢旛自西方而來,其中擁簇著一尊如來,金色晃耀,照徹雲間。紀氏因此停止紡織仔細地注視觀察,心中歡喜踴躍地說:「經典上說有無量壽佛,難道這就是嗎?」說著便頭面頂禮,並拉著葛濟之,向他指示阿彌陀佛出現的地方。而葛濟之只見到佛的半身,及諸旛蓋,不久所見的聖境就隱沒了。當時鄉里老幼,都一起親賭此事,因此跟從她歸依佛門的人有很多。(冥祥記)

劉宋 魏世子女

魏世子的女兒。梁郡(安徽合肥東北一帶)人。她的父親魏世子(參見本書二二八頁)及兄長都修習淨土法門,而女兒也一心一意要往生西方淨土。不久之後,女無疾往生,七日後又再甦醒過來,隨即登上高座,持誦《無量壽經》。誦經完畢後,女下座告訴父親說:「我逝去後,便往生無量壽國。在七寶池中,我及父親兄長,各有一朵大蓮華,大家都將生於其內。唯獨母親沒有,對此我感到非常地悲傷,所以特來告訴您們。」說完後即往生。其母親從此以後也很恭敬地奉持佛法。(冥祥記)

隋 獨孤皇后

獨孤皇后。河南洛陽人,北周大司馬河內公獨孤信的女兒。隋文帝尚未登基為皇帝時,就已經娶她為夫人,等到文帝登基為皇帝時,便敕封為皇后。獨孤皇后生性賢明,對朝廷的政事,有很大的助益。但是性情頗為妒忌,因而後宮的妃子很少得以親近皇帝。文帝弘揚護持佛法,敕令諸州郡,於各地遍造佛塔,安置舍利子,很多都有感應的瑞相。皇后也恭敬仰慕大乘,時常持念佛名。每當她持念佛名時,必定先更換清淨的衣裳,並以沈香水漱口,如此習以為常。

隋文帝仁壽二年(西元六○二年)八月的甲子日,皇后崩逝於永安宮,時年五十歲,當時異香滿室,天樂振響。隋文帝問梵僧闍提斯那說:「這是什麼祥瑞的徵兆呢?」僧答:「西方極樂淨土有佛,名阿彌陀,現今皇后往生彼國,所以示現這種瑞相。」(隋書。續高僧傳。佛祖統紀)

唐 王氏

王氏。隋朝人,薛翁的妻子,僧頂蓋的母親。王氏平日讀誦經典,勤修懺法,一心求生極樂淨土。唐太宗貞觀十一年(西元六三七年)生病,因而更加勤奮懇切地念佛。不久,王氏看見前有紅色蓮華,其形狀大如五斗的甕子。後來又見到青色蓮華充滿整個室內,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降臨空中。其孫子大興隨侍左側,見到佛身高大,且高出二位菩薩之上,很久之後才隱沒,而王氏早已經往生了。(續高僧傳)

唐 姚婆

姚婆。上黨(山西長治市)人,與范婆交往親近。有一天,范婆勸她念阿彌陀佛,姚婆於是隨她念佛。從此以後摒除家務,一心念佛。後來臨命終時,見到阿彌陀佛降臨空中,二大菩薩隨侍左右。姚婆於是稟白阿彌陀佛說:「假使我沒有遇到范婆,哪裏能見到佛呢?所以請佛稍待一下,等我向她辭別。」等到范婆來時,佛菩薩依然清晰可見,接著姚婆就立化往生。(淨土文)

唐 溫靜文妻

溫靜文之妻,并州(河北正定縣一帶)人,因久病臥床,所以溫靜文教她念阿彌陀佛,妻子因此而跟著念佛。平日默誦佛名,歷經二年而不間斷。有一天,妻忽然告訴丈夫溫靜文說:「我已經見到阿彌陀佛了,下個月中我一定往生。」往生的前三日,蓮華現前,其形狀大如日輪。往生那一天,妻準備豐盛的食物供養父母,並說道:「如今我很幸運能往生極樂淨土,願父母及丈夫,專念阿彌陀佛,不久便當相見於淨土。」說完後即往生。(淨土文)

宋 任氏

鍾離夫人任氏,宋朝開封府知府鍾離瑾(會稽人)(參見本書一七五頁)的母親。任氏平生專志於淨土法門,雕刻栴檀木為阿彌陀佛的聖像,並時常恭敬地禮拜、旋繞。年九十八歲,其生活起居仍如平常之時。有一天,忽然告誡鍾離瑾說:「人人有個彌陀,奈何拋去。處處無非極樂,不解歸來。我將往生,希望你要念佛。」隔天,任氏早晨起來,燒香供佛,持念佛名。過了一會兒,即合掌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王氏、侍妾

越國夫人王氏,宋哲宗之叔父荊王的妻子。王氏專修淨土法門,不論晝夜從不間斷。王氏引導諸侍妾婢女,一同發願求生西方淨土。其中有一侍妾特別懈怠散慢,於是夫人說:「不可因妳一人,壞我規矩。」便將她驅擯。妾因此感到驚懼後悔,於是發奮精進,從不倦怠。有一天,妾告訴其他的侍妾說:「我要走了!」當天夜裡大家都聞到異香滿室,而妾已經無疾往生。隔天晚上,其同事的侍妾告訴夫人說:「昨天晚上我夢見往生的侍妾,叫我代替她向夫人致謝,幸蒙夫人的訓示教誨,而得以往生西方淨土,無盡地感謝妳的恩德。」夫人卻說:「她若能入我夢中,我才相信妳說的話。」當天夜裡,夫人夢見亡妾,向她致謝,就和前述的情況一樣。夫人說:「我可以到西方淨土嗎?」妾答:「可以!」於是引導夫人行走。一會兒,看見一大池,池中有蓮華,其中大大小小交相錯雜,有的茂美也有的枯萎。夫人問其原因,妾說:「世間修行要往生西方淨土的人,才發一念,此蓮池中便生出一朵蓮華,然而因各人的勤奮、怠惰不同,其蓮華的茂美或枯萎也不相同,精進修行的人其蓮華美麗盛開,怠惰荒廢的人其蓮華則衰殘枯萎。若精進修行且歷久而不間斷的人,等到憶念純熟觀想成就,其人形體消亡而神識離世的時候,決定往生於其蓮華苞中。」

後來,看見有一人穿著官服而坐,並以寶冠瓔珞莊嚴其身,夫人問:「這是什麼人?」妾答:「楊傑。」另外又有一人穿著官服而坐,其蓮華頗為衰殘,夫人又問:「是什麼人?」答:「馬玗。」(此二人都是修習淨土法門,其事蹟已記載於本傳一六七及一七六頁中。)夫人說:「我應當生於何處?」妾引導她行走,大約數里,望見有一蓮華臺,金碧輝煌,光明透徹。妾說:「此是夫人的生處,乃是金臺上品上生啊!」夫人醒來後,悲喜交至。就在同一年夫人生日的那天,夫人早晨起來之後,拿著香爐燒香,並望著觀音閣而站立。諸位眷屬正要向前為她祝壽時,只見她已立化往生了。(樂邦文類)

宋 陳媼

陳媼(媼,音ㄠˇ,指年老的婦人)。錢塘人。依止靈芝律師受菩薩戒,平日一心念佛,每日禮佛千拜。有一天,放經典的桌子裏迸出舍利子。陳媼臨命終,見到佛來接引。於是回頭向旁人說話,尚未說完話,便寂然往生。(佛祖統紀)

宋 袁媼

袁媼。錢塘人。依止靈芝律師受菩薩戒,隨即斷絕葷腥之食及飲酒,並且堅志修習淨土法門,其家人都受到她的感化,如此歷經二十年。有一天,得疾病,於是請圓淨律師為她說法。才一會兒,袁媼即見到佛菩薩眾現前來接引,接著就端坐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陳媼

陳媼。長蘆宗賾禪師的母親。宗賾曾經著作《蓮華勝會錄》,普勸僧、俗二眾求生西方淨土。他居住在廣平的普會寺,因此迎接母親到方丈室東邊的屋子居住,陳媼早晚都很精進地持念佛名。後來陳媼得疾病,因而集合大眾唱念佛號。念滿兩天,陳媼突然合掌瞻視佛像,然後安詳地往生。往生的前一天,宗賾禪師夢見母親告訴他說:「我見到十多位尼師來召喚我。」宗賾說:「這是往生的瑞相啊!」說完後,陳媼坐化往生,其臉潔白如玉。後來陳媼往生後的第二天,頭頂仍留有餘溫,其臉色潔白就如宗賾禪師在夢裡所見的樣子。(佛祖統紀)

宋 于媼

于媼。浙江錢塘秦氏的女兒。其夫以賣魚為業。于媼有一個兒子惹上官司,因此全家破產。于媼心中憂愁苦惱,想要投江自盡,正好遇到淨住寺的照法師,勸她說:「這是宿世的業緣,總是應該逆來順受,若是白白地投江枉死,不如念佛求生西方。」于媼突然省悟,隨即燃一指於佛前,發願要長年持齋,每日稱念佛名,如是歷經十年而不懈怠。于媼凡是看見一切的人,皆稱之為佛子。有一天,請僧人持誦《觀無量壽佛經》,她自己則拿著念珠誦念佛名,當僧眾誦經,誦到十六觀中觀阿彌陀佛聖像的那一章時,便安詳地往生。(佛祖統紀)

宋 王氏

王氏。安徽合肥人馬永逸的妻子。馬永逸修習淨土法門,其事蹟記載於《馬玗傳》。其妻王氏也持念佛名,修行十念念佛法門。又曾持誦(破地獄偈),此偈出自於《華嚴經》,偈頌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有一天晚上,王氏夢見地獄主者來感謝她說:「承蒙您持偈的功德,因此地獄中的眾生,有很多都往生善道了!」後來王氏臥病在床,仍然持念佛名不絕於口。往生後,諸位親屬及其侍女,都夢到王氏回來告訴他們說:「我已得生極樂淨土。」(樂邦文類)

宋 馮氏

馮氏。廣平郡(河北永年縣東南)夫人馮氏,名法信,贈少師馮珣的女兒,鎮洮軍承宣使陳思恭之妻。馮氏年少時多病,等到嫁入陳家之後,病情日漸加重。當時慈受深禪師居住在王城,倡導佛法,馮氏為他闢建一間修行的淨室,並向他求取治病的藥方。慈受禪師教她奉持齋戒、誦念西方阿彌陀佛名號。夫人歡喜地信受奉行,回家不到一個月便摒除葷腥肉食,捨棄胭脂膏粉,穿著掃塔修行的衣服,修西方淨土的觀想。自己閱經、繞佛,行住坐臥起居動靜之間,一心一意繫念西方。不久,馮氏的病就痊癒了,可以像從前一樣地料理家事,但是她未因此而停止修習淨土法門。如是歷經十年,而沒有怠惰的容色,也沒有自誇的神情,心地安詳身體舒適,神氣一日比一日旺盛。

有一天,馮氏取筆書寫偈頌曰:「隨緣任業許多年,枉作耕牛大可憐。打疊身心早脫去,免將鼻孔被人牽。」見到此偈的人都覺得奇怪。而夫人又說:「本來是在清淨界中,由於一時失念而至此世界。支那(中國)的緣已盡,即刻就要向西歸去。此事正合我願,有什麼好奇怪的!」那年九月,得疾病。到了十二月的某天晚上,告訴侍者說:「我已神遊極樂淨土,面禮阿彌陀佛大慈悲父,觀世音菩薩在左顧視,大勢至菩薩在右流盼,百千萬億的清淨佛子,都作禮慶賀我得生極樂國。至於極樂淨土的宮殿樓閣園林池沼,清淨光明神妙美麗,與《十六觀經》所說的無二無別。到過淨土的人才能了解,不是可以用言語形容告訴你們的。」侍者趕緊呼叫其丈夫陳思恭前來,告訴他馮氏將要往生的情形,於是夫妻二人相對合掌誦念佛名。到了隔天的早晨,馮氏吉祥臥而往生。三天之後入殮,家人聞到奇妙的異香。後來荼毗火化之前,開棺一看,仍然栩栩如生。時年三十六歲。(樂邦文類)

宋 吳氏、二侍女

吳氏。都官(掌理軍事刑獄)員外郎呂宏的妻子。呂宏早就明瞭佛教義理,與吳氏同一志向清淨修行。吳氏有二位侍女,也斷絕葷腥肉食,其中一位喜好修禪,不久之後生病,在談笑中坐化往生,如蟬脫殼般地自在解脫。另一位侍女,則奉持戒律刻苦修行,有時整天不吃飯,每天只喝吳氏持誦的大悲咒水一小杯而已。

有一天,此侍女忽然見到金色蓮華現前,在蓮華上有佛趺坐的雙腿隱約可見。數日後,看見膝蓋。又過數日,看見身體。再數日,頭部及面容完全可以看到,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完全具足,阿彌陀佛端坐在蓮華當中,左右則是觀世音、大勢至兩大菩薩。後來,極樂世界的宮殿樹林,也看得清楚明白瞭如指掌,無數的清淨男子,經行於其間。如此三年從不間斷。有人問:「妳曾聽聞阿彌陀佛說法嗎?」侍女回答:「我只證得天眼通,尚未證得天耳通,因此阿彌陀佛所說的法,尚未能夠聽聞。」不久之後,此侍女自言往生的時候到了,於是就安然往生。

吳氏平日供奉觀世音菩薩非常虔誠,房室中陳列淨瓶數十隻,均注入淨水。吳氏每日持誦大悲咒,則見觀世音菩薩放光照入瓶中,凡是有病的人,喝了此水即可痊癒。此淨水放置整年,水的顏色及味道仍不改變,即使在大寒的嚴冬裡也不凍結,所以當時的人稱吳氏為『觀音縣君』。(淨土文)

宋 龔氏、妾于氏

龔氏。錢塘(浙江)人,是孫忭居士(本書二三五頁)的母親。龔氏平日持誦《阿彌陀經》,並且經常持念佛名。有一天,龔氏生病,請清照律師來,稱揚宣說極樂淨土清淨莊嚴之事。清照律師尚未說完,龔氏就已經端坐往生了。其家有一位老妾于氏,也經常持念佛號。不久之後,夢見龔氏告訴她說:「我已往生極樂淨土。七日以後,妳將來此。」七日後,于氏也安然往生。(佛祖統紀)

宋 孫氏女

孫氏女。錢塘人。平時經常持念佛名,並且學習持咒。後來孫氏女生病,請清照律師前來,孫氏女稟告律師說:「我因久病而厭世,如何才能脫離五濁惡世,受諸妙樂呢?」清照律師於是為她稱揚宣說極樂淨土的殊勝因緣,孫氏女非常喜悅。當天晚上,孫氏女夢見清照律師給她一小杯藥,孫氏女將藥服下,於是疾病就頓時痊癒了。三日之後,孫氏女告訴她的侍女說:「迦葉尊者現在在此,有大好的金色蓮華座,我要走了。」說完之後隨即結手印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郭氏

郭氏。名妙圓,仁和(杭州)人,是清照律師(見第一冊三一二頁)的妹妹。郭氏長年持齋,稱念佛名,並且課誦《法華經》及《阿彌陀經》兩部經典,同時兼修方等懺法,常常諦觀落日,全心全意地專注觀想西方淨土。有一天,忽然聽到空中有聲音說:「郭妙圓,決定往生極樂淨土。」郭氏曾經到清照律師的道場,舉行繫念會,並齋僧百人。郭氏臨命終時,請清照律師為她說法,然後隨即坐化往生。(佛祖統紀)

宋 施氏、夫沈銓

施氏。浙江錢塘沈銓的妻子。施氏與丈夫一同修習淨土法門,曾經請清照律師依《十六觀經》,繪畫九品往生圖,用來幫助觀想。施氏平日時常供佛齋僧,並且印行布施《大般若經》。同時興建徑山、天寧等寺院大殿,而將所有善法功德皆迴向往生西方淨土。施氏與丈夫先後往生,他們臨終時都見到化佛垂手接引,然後面向西方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姚婆

姚婆。不清楚她的出身。姚婆專修淨土法門,並且觀想憶念西方阿彌陀佛從不間斷。有一天,姚婆正向著西方念佛,忽然見到日輪中現出阿彌陀佛,相好光明悉皆具足,於是請僧思淨繪畫阿彌陀佛聖像。法怡法師並為之作讚曰:「極樂世界實在是有這個地方,就只在平常日落的方向。所以釋迦牟尼佛教韋提希,要仔細地觀想落日就如同高懸的大鼓。善哉!姚氏這一位老太太,能以此心求生西方淨土。黃昏時作觀、清晨時憶想,已不知此是何年何月。行時也持誦、坐時也稱念,早就忘了冷熱寒暑。阿彌陀佛忽然從心想而生,在恍惚之間,突然明白清楚地面睹了相好莊嚴。此時虛空晴朗毫無雲霧,桑榆樹上還駐留著落日的光芒。而阿彌陀佛的慈光晃耀比太陽更燦爛輝煌,紺目澄清、白毫宛轉,種種的妙相全部具足。眼睛見到此聖相內心感到既驚喜又悲歎,於是走告導師『喻彌陀』。(思淨法師人稱『喻彌陀』見《淨土聖賢錄易解一》頁二九二),將其所見希有難得之事全部描述出來,並祈願法師能將佛的金容以紙筆繪畫下來。我聽聞此殊勝之事而讚歎善哉,要我說偈頌,可惜我也沒開悟。應當了知我們離佛本來就不遠,但斷善根的眾生哪裡能明白這個道理呢?雖然極樂世界遠在十萬億的國土之外,其實只在我們心中的一念之間即可超越,猶如跨出一步那麼容易。若有迷途之人問起路頭,只要向他說這麼直直地往西方去即可!」(樂邦文類)

宋 王氏

王氏。明州(浙江寧波市)人,每日持誦《金剛經》。王氏懷孕二十八個月仍未生產,身體日漸瘦弱。有一天,靠著門而站著休息,忽然一位奇異的僧人經過,對她說:「妳有善根,何不印行布施《金剛經》千部呢?」王氏於是依照他的指示去做。後來又齋僧千人,並且持誦《金剛經》千部。有一天的深夜,夢見金剛神以杵指著她的腹部。醒來之後,已生下兩個男孩在床上了。王氏因此持齋誦經從不間斷。

年六十一歲時,突然暴斃,有二位使者為她引見冥王,王氏自己說她從小就持誦《金剛經》。冥王於是賜給她金色的床座,命令她坐在宮殿的側邊,朗誦《金剛經》一遍。冥王問她:「妳為何不念咒呢?」王氏答:「世間沒有此咒的版本。」冥王於是令鬼吏於藏經中取出咒本給她,並且囑咐說:「妳到陽間,將此咒本輾轉流通,切勿遺失。妳以後壽終,直接往生極樂世界,不必再來此處了。」王氏於是甦醒過來。後來到了九十一歲時,毫無疾苦而坐化往生。其補闕真言曰:『唵!呼呼,社曳穆契莎訶。』此事發生於南宋高宗紹興九年(西元一一三九年)。(金剛證果)

宋 王百娘

王百娘。明州人。年少時喪父,嫁人沒多久就守寡了。於是王百娘跟著她的舅舅舍人(掌管詔告或侍從的官員)陳安行,一起居住在官舍。南宋高宗紹興二年(西元一一三二年)夏天,王百娘忽然生病而變成聾啞,因此如果想要什麼,就只能寫在紙上。舅舅陳安行教她至心歸依觀音大士,王百娘遵照其言早晚恭敬禮拜。

有一天,在小睡的時候,忽然見到觀世音菩薩現身,指示她修行的捷徑,教導她每日面向西方,頂禮阿彌陀佛。並且授以偈頌曰:「淨土周沙界,云何獨禮西。但能回一念,觸處是菩提。」又說:「妳可普遍勸人持誦此偈頌。」後來,不到一個月,聾啞二病突然痊癒。舅舅陳安行說這是因為她的念力精純懇切,因此佛菩薩的感應就如同山谷的回響般應聲而至。並將此事刻印記載下來,以廣泛流傳她感應的事蹟。(夷堅志)

宋 朱氏

朱氏。名如一,明州薛生的妻子。年二十多歲就過著衣著樸素、奉持齋戒的日子,並且虔誠地修習淨土法門。朱氏曾經用黃色的絹布,請善於書寫的人恭寫《法華經》,自己再以鮮綠色的絲線刺繡經文,一針一線之間綿綿密密毫無間斷,經文的字體一筆一劃非常清晰明朗,如是歷經了十年才完成。朱氏這十年中唱念及頂禮佛名,共八萬四千遍。後來,又刺繡阿彌陀佛及觀世音菩薩像。學習《法華經》,過了三個月便會背誦。接著,又閱讀《華嚴經》、《大般若經》、《楞嚴經》及《圓覺經》都能貫徹通達其義理。又刻鏤木版為圖,勸人念阿彌陀佛。接受其圖的人,必須念滿十萬聲,然後迴向西方淨土。受她感化的人達到二十萬人之多。不久,建造茅屋於墳墓旁邊,其中的一室用來供奉佛像,一室用來靜坐,另一室則用來抄寫經典。供給服侍她的只有一位婢女,茅屋內只有主僕二人一起同共甘苦。

南宋光宗紹熙四年(西元一一九三年)春天,朱氏把她所有陪嫁的東西全部賣掉,拿來作三日的法會、齋請一千位比丘。且集合僧俗二眾一萬人,一起唱念西方阿彌陀佛名號。同時製造寶幢,將她刺繡的經典裝在七個卷軸中,並寫上參與念佛法會者的姓名,然後送到羅羅道場的僧堂中供奉。十二月,朱氏現出小病,將要命終時,自己起來端身趺坐。她的丈夫薛生說:「我們薛家沒有這種坐著往生的方式。」於是請她就寢,然後吉祥臥而往生。時年三十七歲。(樂邦文類)

宋 陸氏

王宜人(古代官員之母或妻的封號)陸氏。浙江錢塘人,朝請大夫王璵的妻子。陸氏時常持誦《法華經》,一心一意求生淨土。平日每當拜懺一次,就同時唱念佛名萬聲,如是歷經三十年。有一天,突然得了小病,聽到天鼓自鳴,隨即面向西方端坐,雙手結印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蔡氏

蔡氏。錢塘人。很早就喪夫寡居,平日持誦經典稱念佛名,並且每日至誠禮拜,如是精進修行超過二十年。有一天,蔡氏忽然見到金色蓮華出現於空中,急忙拿出平時修行的課目成績將它放在懷中,然後安詳坐化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項氏

項氏。名妙智,浙江鄞縣人。丈夫逝世後,非常殷勤恭敬地奉持佛法,平日時常持念佛名。項氏有兩個女兒,後來都讓她們出家為比丘尼。項氏曾預先訂做一個棺木,等到即將往生時告訴女兒們說:「我想要坐化往生,用棺木如何能坐化往生呢?」女兒們說:「佛也是用金棺吉祥臥而逝,沒有什麼不好啊!」項氏於是諷頌《觀無量壽經》(上品往生章)然後轉身向著西方,兩手結印,微笑而往生。此事發生於南宋理宗紹定六年(西元一二三三年)。(佛祖統紀)

宋 沈氏

沈氏。名妙智,浙江慈溪人,年長後嫁給章姓人家。沈氏從小就持長齋,每日課誦佛號,嫁人之後,仍然堅志佛道從不改變。沈氏心地慈悲憐憫有情的眾生,時常救濟飢寒的人。後來患得輕微的疾病,反而更加懇切地念佛。有一次,忽然見到阿彌陀佛踴現於虛空中,菩薩聖眾左右圍繞,並放白毫光來到沈氏的處所,就好像長虹駕凌於空中,如千燈普照一般地光明。過了一會兒,沈氏即安然而往生。此事發生於南宋理宗端平二年(西元一二三五年)。(佛祖統紀)

宋 鍾婆

鍾婆。嘉禾(福建建陽縣)人。每日持誦《阿彌陀經》,並稱念佛號,達二十年之久。有一天,鍾婆告訴兒子說:「西方極樂世界的聖眾遍滿虛空並且有大白蓮華,清淨光明普遍照耀,我要走了!」說完就端身正坐,合掌而往生。(佛祖統紀)宋 梁氏女梁氏女。山西汾陽人。年少時眼睛就瞎了,後來遇到一位僧人,教她持念阿彌陀佛。過了三年,雙眼忽然復明,梁氏女因此持念佛名從不間斷。有一天,見到空中幢旛寶蓋下臨,阿彌陀佛及諸大菩薩同來接引,接著就往生了。(佛祖統紀)

宋 黃婆

黃婆。潮山(廣東潮安縣)人。平日專持佛號,同時兼誦《法華經》及《金剛經》。有一天,突然得下痢病,自知往生的時候已到,於是斷食,每天只飲水數杯。有一天晚上,鄰庵的僧人善修夢見黃婆來辭別說:「我將往生西方淨土。」兩天以後,黃婆向著西方念佛,端坐而往生。此時天空中有紅色雲霞光彩顯耀,覆蓋在她的房屋上,村里的人都看得很清楚。(佛祖統紀)

宋 崔婆

崔婆。山東X川縣人,是東平梁氏的乳母。崔婆為人純樸敦厚,很早就斷絕葷腥血肉之食。雇主的母親晁氏,比較喜好禪學,而崔婆在旁邊每日只是誦念阿彌陀佛,從來不曾間斷,也不計算念佛的次數。年七十二歲患得下痢,反而更加努力持念佛號。有一天,忽然唱念一偈頌云:「西方一路好修行,上無條嶺下無坑。去時不用著鞋襪,為有蓮華步步生。」有人問:「崔婆你何時將往生呢?」婆答:「申時(下午三~五時)。」後來果然如此。荼毗後,唯獨舌頭沒有被火化,其形狀如蓮華的樣子。(往生集)

宋 陶氏

陶氏。江蘇常熟人。陶氏自從喪夫後便一人獨居,平日時常持誦(普門品),曾經夢見觀世音菩薩以蓮華授之。又夢見梵僧傳授給她一卷經典,打開來看,乃是《阿彌陀經》。醒來後,取出《阿彌陀經》來持誦,宛如宿世以來就曾經學習過一樣。有一天晚上,陶氏的房中有光,其光明照耀如白天一般,而阿彌陀佛就現身站立於經典的封套上。陶氏因此更加虔誠地持誦《阿彌陀經》,後來經卷上竟然迸出舍利子,總共超過十分之一升。(佛祖統紀)

宋 李氏

李氏。上虞(浙江)胡生的妻子。丈夫逝世後,每日持誦佛名及《阿彌陀經》,日以繼夜,聲音響徹房屋的內外,如是達十多年之久。有一天,李氏正端坐著念佛,突然有一位僧人現前,以粉紅色的寶蓋覆蓋在她身上,並說道:「十五日子時,妳將會往生。」李氏問:「法師您是什麼人?」僧人答:「妳所誦念的人。」李氏於是辭別諸親好友。到了十五日的那一天,奇異的香氣芬芳濃厚,光明照耀整個室內,李氏則正身端坐安詳地往生。經過七天後火化,其牙齒、舌頭及眼睛都沒有損壞,並獲得舍利子無數。隔天,火化的地方生出一朵白色的花,大小約二寸多,但不知此花的名字。(佛祖統紀)

宋 盛媼

盛媼(媼,音ㄠˇ,年老的婦人)。錢塘人。每日誦念佛名,同時課誦《觀無量壽佛經》。後來,無緣無故突然生病。有一天,自己坐起來,命令旁人準備熱水。沐浴完畢後,面向西方端坐,然後問旁人說:「你們有聽到大磬的聲音嗎?西方淨土的眾聖將要來了!」不久,盛媼合掌,笑著說:「佛、菩薩都已經到了,金臺也現前了,我要走了。」說完後便往生。(佛祖統紀)

宋 黃氏

黃氏。浙江明州人,很早就喪夫,因此回娘家依靠父親,並且精進修行淨土法門。後來,黃氏臨命終,看見佛來接引,於是結手印而慢慢地跟隨行走,接著突然站立往生。其家人用竹器過濾石灰灑在地上,看她是否回魂回到家裡,第二天早上起來察看,發現地上生出蓮華一朵。(佛祖統紀)

宋 王氏女

王氏女。江西吉安縣人,年少仰慕淨土法門,每日誦持《阿彌陀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及《金剛經》等諸經典。後來王氏女的母親病亡,即將入殮時,流血覆蓋其遺體上,王氏女於是發誓說:「若我的孝心真實,願母親的遺體不生臭穢。」發誓完,流血隨即停止。等到入殮時,接近其遺體,已經完全聞不到臭穢之氣。不久,父親又娶繼室,而王氏女則跟繼母一同修習淨土法門。

有一天,王氏女生病,請僧前來開示淨土觀門。王氏女突然起身要衣服穿,然後吉祥臥,手裏抓著觀世音菩薩聖像前的寶幡,稍後安然地往生。即將入殮時,其繼母用竹器過濾石灰灑於室中,後來現出蓮華數朵。(佛祖統紀)

宋 樓氏、女妙聰

樓氏。名靜慧,寺簿(掌管文狀、簿書的官吏)周元卿的妻子。樓氏曾經閱讀《傳燈錄》,發明見地。後來,恆心淨土法門,念佛不斷。晚年生病,有一天,突然見到蓮臺現前,化佛無數,異香滿室,才過了一會兒樓氏就往生了。

樓氏有一個女兒名妙聰,因為母親的教化而發心學佛,同樣也一心一意堅志念佛。後來生病,請僧行懺法,妙聰在恍惚中看見己身穿著新的淨衣,登上七寶樓閣,繞佛並且頂禮。於是妙聰告訴家人說:「我勤修淨土法門,西方已經現前了。」說完便向著西方吉祥臥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周婆

周婆。安徽太平縣人。早年就修習淨土法門,一直到晚年更加精進虔誠。有一天晚上,周婆胡跪稱念佛名,接著就安然往生。當時鄰居看見有數位僧人振錫而行走,周婆跟隨在他們的後面。轉瞬之間,只見他們慢慢地騰空而上,向著西方飛去漸漸隱沒。(佛祖統紀)

宋 朱氏

朱氏。浙江吳興縣人,持念佛名達三十年之久。同時持誦《金剛經》,每當打開經卷時,常常說有眾聖降臨監顧,因而不敢坐著。有一天,朱氏忽然斷食,每日只飲清水數杯,經過四十天,夢見三位比丘,手裏拿著蓮華,告訴她說:「我以前為妳栽種此蓮華,今日將要盛開,所以來迎接妳。」醒來後,迎請僧人前來一同唱念佛名,朱氏則端坐念佛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裴氏女

裴氏女。山西汾陽人。裴女不事婚嫁清淨自居,至誠懇切專志念佛。臨命終時,取火燒香並說道:「阿彌陀佛來迎接我,我將要往生了。」不久,天華從空飛落下來,裴女即安詳地坐化往生。(佛祖統紀)

宋 孫媼

孫媼。浙江明州人。孫媼守寡三十年,平日常常持念佛名。同時親手縫製衣服、棉被及鞋襪,供養諸比丘僧。有一天,得輕微的疾病,夢見自己到了懺悔堂,身上披著縵衣,隨著諸比丘經行繞佛。醒來後,即沐浴更換清淨的衣服,並請僧人行懺法,而孫媼自己則親自到佛像前,誦持《阿彌陀經》,誦到經文中的『一心不亂』時,突然左手結手印,安然地坐化往生。此時,空中奏出天樂聲,無論遠近都聽得到。(佛祖統紀)

宋 秦媼

秦媼。名淨堅,松江(江蘇)人。秦媼立志仰慕佛法,並厭惡女人身。所以與丈夫分開居處,嚴格持守清淨戒法。秦媼每天早晚修行淨土懺儀,禮佛千拜。同時閱讀《華嚴經》、《大般若經》、《法華經》、《金光明經》等諸大乘經典,每天都如是精進修行而沒有一時一刻的懈怠。有一天,正當她端身靜坐於房屋的時候,忽然有光芒照耀空中,其光明勝過皎潔的太陽,然後秦媼就面向西方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蔣十八妻、夫蔣十八

蔣十八之妻。浙江海X人。中年時,跟丈夫一起立志修行,從此斷除愛慾,每日持誦大乘經典,如是經過四十多年。有一天,夫妻倆各自盥洗漱口,更換新衣,燃香後一起唱念佛名,並各自書寫一首偈頌,然後同時往生。蔣十八所寫的偈頌曰:「這個幻身,四大合成。今日分散,各歸其根。諸幻既滅,灰飛煙絕。如空中風,猶碧天月。既無障礙,又能皎潔。一切永斷,無有言說。四十年來,脫離嗜慾。惟闡大乘,朝誦暮讀。今朝撒手西歸,自有現成果足。」其妻偈頌曰:「看過蓮經萬四千,平生香火有因緣。西方自是吾歸路,風月同乘般若船。」(閒窗括異志)

宋 沈媼

沈媼。錢塘人,持念佛號十多年,一天比一天精進修行。曾經請畫師,繪畫八尺的阿彌陀佛像。等到生病時,沈媼便將佛像安設在床前,早晚一心繫念阿彌陀佛,並請僧人前來一同持念佛號。大眾正在念佛時,忽然告訴大眾說:「有一位高大莊嚴的僧人,授我金色的蓮華座,我將乘坐之。」於是端身於佛像的供桌前。大眾因此更加努力地唱念佛號,此時沈媼說:「念佛的功德,已經讓我登上蓮台,我要往生了。」說完後即閉上雙眼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孟氏

孟氏。陝西醴泉縣人。嫁人之後,才患得長期難治的疾病,後來有位僧人教她專念佛名。孟氏依此修行三年,有一天,忽然告訴丈夫說:「你趕快通知諸位親屬,我將要去了!」等到為她送別的人都聚集而來之後,孟氏燒香供佛,與大眾一起唱念佛名。一會兒,孟氏見到一位法師振錫於空中,並說道:「妳將往生。」突然之間旛蓋從空中翩翻而至,阿彌陀佛與菩薩同時都來到,孟氏於是隨佛往生。(佛祖統紀)

宋 陳氏

陳氏。江蘇吳興縣人。受持齋戒,以禪坐課誦為樂。持念佛名達三十年之久,同時持誦《法華經》五千部;《金剛經》、《阿彌陀經》各五千四十八部。有一天,陳氏突然不飲食,其家人問她是什麼緣故,她回答說:「想要求見佛!」說完後即吉祥臥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胡媼

胡媼。名淨安,浙江會稽人。平日專修淨土法門,頂禮阿彌陀佛八萬四千相好,每一相好各頂禮一拜,如此頂禮共有四遍之多。後來,突然得輕微的疾病,胡媼見到阿彌陀佛前來迎接,於是安詳坐化而往生。當時路過她家的人都聽聞空中有天樂之聲,隱隱約約地向西方而去。(佛祖統紀)

宋 周氏、公婆

周氏。福建建陽縣人,嫁給孫氏,與公婆一同修習淨土法門。曾經感應到房屋中的佛像現出光明,香華盈滿桌上。有時空中顯現諸佛菩薩,有時則聽到天樂。或者聽到空中誦經的聲音等種種的感應瑞相。(佛祖統紀)

宋 鄭氏

鄭氏。名淨安,浙江錢塘人,平日時常持念佛名。有一天,鄭氏突然生病,聽到空中有聲音說:「妳再過不久就可往生西方,千萬不要妄自懈怠。」後來,佛現於她前面,身真金色。鄭氏隨即從床上起身,面向西方端坐。鄭氏有一位兒子名義修已經出家為僧,於是召喚他回來,請他諷誦《阿彌陀經》,鄭氏即安然而往生。後來,她的女兒夜裡夢見鄭氏告訴她說:「我已得生極樂淨土了!」(佛祖統紀)

元 周婆

周婆。浙江鄞縣人,精進修習淨土法門。遇到每年的正月初一,周婆時常持禁語戒,並且晝夜端坐,一直到正月結束後才停止。到了每年夏天七、八月則布施茶水,如是經過一段很長的時間而不改變。有一天晚上,周婆夢見巨大的蓮華遍覆於整個街道,自己手裏拿著念珠,經行於蓮葉上。不久之後,周婆患得輕微的疾病,她的鄰居在夜裡,看見寶蓋幢旛自空中而來,進入周婆的大門內。天亮後,周婆即合掌唱念佛號而往生。(往生集)

元 張夫人

張夫人。不清楚她居住的地方。晚年持長齋,每日誦念西方阿彌陀佛名號。到了年七十九歲,還每天晚上熄滅蠟燭而靜坐,靜坐時四面牆壁皆放光,並顯現出諸瓔珞。張夫人臨命終時,燒香的桌上,有如篆字形狀的輕煙盤旋圍繞而形成佛的形像。一會兒,變成真金色,佛像的眉毛及眼睛如圖畫般的清晰,一手下垂好像接引的樣子。香的輕煙才一消失,張夫人也即刻往生了!(淨土節要)

明 薛氏

薛氏。是武塘(江蘇六和縣)一帶世家的女兒。當年其母親夢見星星進入懷中,然後薛氏就出生。薛氏後來嫁入周家,生下五個兒子之後就守寡了。平日專心修習淨土法門,樂善好施從不厭倦。薛氏的房屋中供奉觀音大士,燒香吐出的煙,盤結成蓮華的形狀,旁人都見到此殊勝的景像。明神宗萬曆十五年(西元一五八七年)五月生病,家人請人為她醫治並以稀飯給她食用,薛氏拒絕,從此開始斷食,到了九月六日,延請僧人禮懺,薛氏說:「拜滿了四天,我的事就完成了。」於是設立西方阿彌陀佛像,晝夜不斷地念佛,命令諸位兒子們一同唱念佛名,而婦女不得進入室內。

到第五天早上起來,要清水來盥洗雙手,誦持『甘露真言』,穿著新的淨衣,戴上誌公帽,長跪於佛前,又唱香讚、讚佛偈及三自皈依,並頂禮三拜,然後誦念佛名一百零八聲。到了正午,薛氏跏趺結手印而往生。其神情氣色看起來很和樂的樣子,家人都聞到蓮華的香味充滿整個房屋之中。薛氏留下遺言要準備坐龕,不要用棺材,不准迎請鬼神,不准燒紙錢,也不要殺生來祭祀,後來諸位兒子都遵從她的的遺言。(往生集)

明 方氏

方氏。安徽桐城縣秀才吳應賓的妻子。年三十歲即守寡,堅守貞節以自誓,並專修淨土法門。家有一位老婦也持戒,朝夕隨侍在方氏的旁邊。明神宗萬曆十三年(西元一五八五年)方氏已經五十歲了,患得輕微的疾病,於是呼喚老婦兩人相對唱念佛名,早晚從不間斷。後來自己沐浴更衣,清晨起來,燃香禮佛後,退回坐在床榻上,安然而往生。(往生集)

明 徐氏

徐氏。嘉定(江蘇)陸生的妻子。徐氏喪夫後,堅志修行淨土法門。徐氏以前曾經把千金借給他人,後來自己將債券燒掉,不向人追討。衣箱裡面的衣服、物品全部都用來布施。早晚皆在佛前禮拜課誦,如此歷經十年。有一天晚上,徐氏忽然呼喚侍者說:「你看看東方的天空亮了嗎?我往生的時候到了!」說完後就高聲唱念佛號,合掌而往生。(往生集)

明 許氏婦

許氏婦。杭州人。為人謹慎敦厚,每日課誦佛名,學佛愈久愈是堅定念佛。有一天,召喚家人前來,與他們訣別說:「我將去了!」然後穿著潔淨的衣服端身正坐,拿了一朵天目白華插在頭髮上,隨即安然而往生。(往生集)

明 于媼

于媼。河北昌平縣于貴的母親。于媼專修淨土法門,到了晚年更加堅定念佛法門。有一天,于媼拿著她自己所穿的衣服,將衣服洗得非常乾淨,並告訴他的兒子說:「我將於某日往生極樂淨土。」兒子並未相信。等日期一到,于媼把小茶几放在庭院中,然後就在茶几上坐化往生,此時空中隱隱約約有天樂的聲音,同鄉的人都聽到了。(往生集)

明 潘氏

潘氏。名廣潭,工部(掌管工役營造的官府)的主管浙江餘杭人李陽春的妻子。李陽春一向喜好布施,晚年時常誦念阿彌陀佛名號。李陽春往生一年多之後,現神識於潘氏面前,並登上樓閣打開窗戶,大聲說:「要修行!要修行!」潘氏精通古今之學,剛開始喜好詆毀佛教,到了晚年皈禮雲棲大師,從此以後便斷絕葷腥血肉等食物,並學習禪定,夜裡時常跏趺靜坐一直到天亮。同時修諸功德,布施錢財無數。

明神宗萬曆三十九年(西元一六一一年)冬天,得疾病。隔年正月,潘氏自知已經一病不起,於是遺囑交待家裏的財產。不久之後,告訴家人說:「我是三世的清淨僧,今天將偕同觀音大士往生西方去了。」然後稱念佛名不絕於口,屈三根指頭而後往生。入殮時,遺體輕軟,面貌仍然栩栩如生。(虞德園集)

明 朱氏

朱氏。仁和(浙江杭州)秀才孫標的妻子。平生奉持齋戒,專修淨土法門。曾經有一次燃燈禮佛時,燈光的光彩燦爛耀眼,化成五彩色,並有佛跏趺其上。後來,朱氏即將臨命終時,端坐合掌且不斷地稱念佛名。到入殮之時,其面貌仍然栩栩如生。(學佛考訓)

明 祝氏

祝氏。湖北公安縣龔仲淳的妻子。其外甥袁宏道兄弟喜好談論佛法,祝氏聽聞淨土法門後,即深信之,於是專持佛名,同時持誦《金剛經》。有一天,祝氏告訴他的兒子們說:「佛說三天後將要來接引我。」等時間一到,自己沐浴更衣,然後坐在廳堂內,所有的眷屬呈拱形排列。過了一段時間,祝氏自言:「阿彌陀佛到了!眉間放白毫光,長達數丈。」又說:「我見到一僧,相好莊嚴,自稱是須菩提,然後剎那間化為一百多位僧人。」有人從旁告訴她說:「《金剛經》中總共提到過一百三十八次的須菩提,就是這位尊者了。」諸眷屬一起燒香供佛、誦念佛名,祝氏即微笑而往生。當時閣房中有一位九歲的婢女,此時正臥倒在地上,忽然大喊地站起來,說她見到數位戴著金甲的巨人,拿著幢旛為夫人的前導,其幢柄掠過她的臉頰,痛得不自覺地叫出聲。大家察看婢女的臉,有傷痕清清楚楚地在臉上。入殮完後,棺木中時時散發出奇異的香氣。(袁中郎集)

明 張太宜人

張太宜人。(明、清五品官吏之母或妻的封贈)金氏。綿州(四川綿陽縣)人,普安知府張懷麓的妻子。其家世雖然富貴豐裕,但對自己卻非常地節儉。金氏中年喪偶,教導兒子們都極有法度規矩,兒子正道及正學,皆以中科舉而揚名。張太宜人晚年獲得有關西方淨土的書籍,閱讀之後,一心嚮往西方極樂世界,早晚不斷地禮拜課誦。有一天晚上,告誡孫子們說:「你們要好好地讀祖父收藏的書,我要走了!」說完後即呼喚侍女燒香供佛,然後端坐而往生。數日後,托夢給孫子說:「我剛從西方來。」大家才知道張太宜人真的往生極樂淨土了!(白蘇齋集)

明 楊選一妻

楊選一的妻子。南昌人,寄居於南京。年三十歲生下兒子之後,就和丈夫分居了,任由丈夫再娶侍妾,自己從此以後持長齋念佛。經過十五年之後,那一年的八月,楊妻背上長疽,痛入骨髓,看見有一惡鬼持刀追殺她,但有大力神趕走惡鬼,從此她的疼痛就頓時止息了。事後,隨即告訴丈夫說:「我將往生了,有四位童子來迎接我,請用清茶供養他們。」丈夫問:「將往生何處?」楊妻答:「往西方淨土。」說完後即合掌,唱念佛名而往生。(淨土晨鐘)

明 鍾氏

鍾氏。仁和(杭州)人,是張後溪續娶的妻子。年四十歲喪夫,於是持長齋,鍾氏每日誦念西方阿彌陀佛名號,如此持續四十多年。其住處時常可以聽聞天樂鳴空及唱念佛號的聲音。明光宗泰昌元年(西元一六二○年)十二月,鍾氏臥病數日,每日只喝一碗湯。到了隔年的元旦,對家人說:「蓮華布滿於地上,幢旛寶蓋懸於空中,你們也見到了嗎?」說完後就口中一直唱念佛名而不停止。到了黃昏時,鍾氏吉祥安然地往生。(淨土全書)

明 吳氏女

吳氏女。太倉(江蘇)人,出生時是端坐而被生下。年紀稍長,專心於佛事,事奉雙親非常孝順,不願嫁人。若有人勸她婚嫁,她就指著天發誓。最初跟隨她的兄弟學習文字之義理,後來誦持佛經,都完全能通曉其大意,朝夕禮拜極為虔誠。有一天,突然夢見天神教她以梵文書寫的準提神咒,若是有病苦的人,以梵字的準提神咒治療,其病痛立刻痊癒。吳女曾經在夢中得知宿世之命,自己告訴人說:「我以前曾是宋代的高僧,此次轉生是專為報答父母之恩而來的。年二十三歲時當能成就道果。」

明思宗崇禎四年(西元一六三一年),時年已經二十三歲了,閉關於一間室內,專修淨土法門。仲冬十一月的月底,現出輕微疾病,自己作偈頌辭別世間,勉勵雙親堅定修行慎勿懈怠,到了正午,叫人找出戒指將它戴上,然後吉祥臥而往生。後來,將入棺時,紅光滿面。母親為她整理頭髮時,有異香從頭頂中散發出來,一直飄到戶外,整個晚上都沒有消散。經過四年後荼毗,骨頭晶瑩如玉,而頭頂則呈黃金色,後來家人建造一座塔來供奉她。(續往生集)

明 盧氏

盧氏。名智福,徽州(安徽歙縣)人程季清的妻子,晚年遷居於湖州。程季清奉持佛法極為虔誠,努力地修習種種的福德善業,而盧氏也竭盡財力來幫助他。盧氏長年持齋,每日課誦佛名二、三萬聲。盧氏律己甚嚴而慈悲恩惠下人,從來不曾惡言罵過人。明思宗崇禎五年(西元一六三二年)患重病,請古德法師為她授五戒,並向法師詢問淨土法門的法要,盧氏聽聞後即一心一意求生西方淨土。其夫程季清為她誦《華嚴經》至入法界品的五十三參時,為她一一講解說明,盧氏全都能領悟了解。程季清又勉勵她說:「百劫千生的生死大事,就在此一舉。妳要努力直往,不要猶豫。」盧氏於是高聲念佛,夜以繼日地不斷念佛。如此經過半個月,她的母親及女兒來探視她,盧氏都婉謝拒絕請她們回去,並且說道:「不要擾亂我的意念。」

十一月八日,盧氏突然見到蓮華現前,阿彌陀佛化身垂手接引,盧氏的身心雀躍不已,急忙索取香水沐浴,面向西方恭敬合掌,一直不斷稱念佛名,然後吉祥臥而往生,當時剛好是正午。到了傍晚,摸她的頭頂,其頭頂溫熱而可灼手,時年三十九歲。

後來,蕅益大師為她著作傳記,並且作讚曰:「令人哀痛的三界生死,是以愛慾為根。此根本若不拔除,哪裡能希望往生西方淨土。西方清淨的蓮華世界,永遠脫離塵緣俗情,此塵世的情緣若能斷除,則淨土的形質才可成就。真是勇猛啊!智福居士,實在是女中英豪。在一日一夜之間,能淨念相繼成就不可思議功德。極樂世界的蓮華臺來接引時,正念分明眼裡看得清清楚楚。對於子母之間的恩愛,能以大智慧如枯木寒冰般地放下。命終時吉祥臥而平靜地往生,永遠地辭別痛苦的六道輪迴。我今隨喜其功德,願共一切的眾生,頓時斷除愛慾的情網,而證入不可思議之門。」(靈宗論)

明 費氏

費氏。湖州(江蘇吳興縣)雙林鎮沈春郊的妻子。費氏年輕時就守寡,以紡織來維持自己的生活,持齋數十年。費氏供養三世佛的畫像及以檀木雕刻而成的觀音大士像。每天誦持《金剛經》一部,及念佛號千聲,無論寒暑都不間斷。明思宗崇禎十一年(西元一六三八年)湖州一帶有大的流行性傳染病,女婿張世茂迎接費氏到他家中居住,而她只攜帶觀音大士的聖像同行。費氏獨自居住一層樓,將每日持經及稱念佛名的功德迴向,祝願此香能夠直達佛的淨土。這樣過了三年,有一天空中有香氣環繞著樓房數日,粉牆上突然湧現出三世佛像,殊勝莊嚴精巧美妙。遠近之人莫不感到驚訝而競相走告,因此前來瞻禮的人日益增多。有的人以清淨的巾布擦拭之,其色澤愈顯光明。又過四年,有一天費氏告訴女婿說:「我想返回故居。」回到故鄉後,費氏便灑掃燒香,禮佛誦經。直到第三天早晨,自己沐浴更衣之後,端坐念佛。到了中午時刻忽然大聲呼喚:「佛來了!我要走了。」接著向大眾告別而後往生。時年七十三歲。(巾馭乘續集)

明 李氏

李氏。劉道隆的母親。李氏年四十歲時,開始持長齋奉持佛法,並開闢靜室一間,供奉觀音大士。李氏每天早晚禮拜佛像,並持念佛號千聲,即使是在大寒大暑的天氣裏也不中斷。曾經刻印《金剛經》布施給他人。每次遇到生日,就告誡兒子及媳婦不要買酒,並且禮懺一日或三日,如此歷經二十五年。李氏即將往生的前一年,曾經延請僧人誦經七天七夜。後來,李氏夢見所供奉的觀世音菩薩拿一串念珠,展示給她看並說道:「這串念珠送給妳,而念珠的數目,就是妳往生極樂淨土的日期。」仔細一算念珠的數目,是五十三,李氏醒來仍記得夢中的情形。到了明年五月十三日,李氏忽然告訴家人說:「我今天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了,請為我同聲唱念佛名,助我往生。」於是兒子媳婦們便坐在她床榻前念佛。李氏自己則面向西方,端坐而往生。其子劉道隆敘述其事蹟,以勸勉世人修行。(金剛持驗記)

明 李氏

李氏。黃太宜人(明清五品官吏之母或妻的封贈)李氏。是南京儀制主事(主儀禮制度之官員)建昌人黃端伯的母親。李氏賢明仁慈,志心信樂佛法。晚年時則誦持《金剛經》、《地藏經》日益虔誠。有一天晚上,李氏夢見自己端坐於山頂上,而佛光照臨其身。醒來後告訴兒子說:「我往生西方淨土的時候到了!」不久之後,現出輕微疾病,端坐而往生。(建昌志懸榻編)

清 陳嫗

陳嫗。江蘇常熟縣人。居住在城南,以紡織為業,堅信佛法。平日隨著紡織車的聲音而唱念阿彌陀佛,整天不絕於口,如是三十年而不變。有一天,陳嫗忽然召喚其子前來,告訴他說:「你沒有看見空中的寶蓋幢旛嗎?我將要往生了。」說著便拍手大笑。自己取熱水沐浴完之後,即合掌念佛而往生。此事發生在清世祖順治十年(西元一六五三年)。尚書翁叔元正好微服出巡到此地,聽聞此事,便親自前往探視。只見陳嫗神情專注地端坐著,而房室中彌漫著襲人的香氣。後來,翁尚書於晚年著作的《淨土約說》中,記載其事蹟以做為證明。(淨土約說書後)

清 張寡婦

張寡婦。江蘇常熟縣人。居住在小東門外,平日安於貧苦堅守貞節,一心一意專持佛號,不論在清淨或污穢地方都一心念佛,不曾有絲毫的間斷。後來,張寡婦因下痢病而往生。往生後只遺留下一條破裙,臭不可聞,有人將它丟棄到河流之中,忽然見到蓮華互相交錯盛開,五色光彩燦爛耀眼,散布於水面上。看見的人覺得很驚異,而將裙子取回,並送給某庵,作為佛像前供桌的圍布。此事發生於清世祖順治年間(西元一六四四~一六六一年)。(果報聞見錄)

清 陸寡婦

陸寡婦。江蘇常熟人。年二十歲,喪夫,於是奉持齋戒,一心念佛,從來不曾與人爭執。年六十七歲往生。往生以後,焚燒其衣裙,當餘火燒燼時,忽然見到金光迸出,灰燼中很清楚地有佛像在裡面,共有數十尊。鄉里的人聚集圍觀,看到的人都燒香膜拜。當時是清聖祖康熙三年(西元一六六四年)。(果報聞見錄)

清 楊氏

楊氏。張秩斯的妻子。楊氏的父親楊次弁,是出自於虞山嚴家的教化。由於嚴家世代學佛,所以楊氏從小就歸心於佛法。嫁到張家不久之後,禮僧德真為師,從之受持三歸五戒,並斷除愛慾。年二十七歲,病危,因而發願求生西方淨土,並在房屋中供奉阿彌陀佛聖像,高聲唱念佛名。經過五天,房屋中便聞到栴檀的香氣。到第七天,楊氏閉上眼睛,一會兒就見到觀世音菩薩告訴她說:「蓮華的種子,已成就一半,另一半就看妳的工夫了。」楊氏問:「從何處著手?」答:「撒手便行。」楊氏聽完即合掌念佛,然後趺坐而往生。(續往生集)

清 江氏

江氏。浙江餘杭縣嚴訒公續娶的妻子。訒公原本就是雲棲蓮池大師的弟子,信奉淨土宗的教法。江氏自從嫁到嚴家後,也非常堅定地信奉佛法。江氏每天早晨雞鳴便起來,然後跪在佛前唱念佛名千聲,接著又持誦諸經咒。凡是佛前供香、燃燭、供茶水等事,江氏都親自去做而不勞動侍婢。清聖祖康熙七年(西元一六六八年)三月六日,早課完畢後,突然覺得身體疲困,於是便回房休息。過了一會兒,江氏忽然大聲說:「觀世音菩薩來了!」便催促準備熱水,沐浴之後,就枕而安然往生。入棺時,臉色紅潤,手足柔軟,好像很快樂解脫的樣子。(淨土全書)

清 徐太宜人

徐太宜人,錢塘徐浩軒的母親。徐太宜人一生非常恭敬地奉持佛法,一心稱念西方阿彌陀佛名號。繪畫佛像為圖,圖的旁邊累計數千圈,以計算她誦念佛號的次數。每一幅圖圈畫完畢之後,就放入黃布袋中。如此持續了數年,而於清聖祖康熙三十四年(西元一六九五年)往生。往生的那一天,其家人在盆裏焚燒其黃布袋。忽然聽到盆內有爆破的聲音,仔細一看,盆內有五色的光生起,黃袋子的布已燒成黑色而布面上出現樓閣欄楯,重疊於四周。中間湧現蓮華數十朵,華上各有一尊佛合掌趺坐。又出現諸天女恭敬圍繞,一一皆如粉色的畫本,看見的人莫不驚訝讚歎。第二天,拾取灰燼時,看見袋子的背面所現的諸形象,都與袋子的正面相同,只是佛的後面還有一位老母執拂塵隨行。其子徐浩軒為她記下此事蹟。(信徵錄)

清 凌氏、母葉氏

凌氏。法名善益,吳縣人張廷表的妻子。她的母親葉氏,持長齋達四十年,禮古潭和尚為師,每天禮拜《華嚴經》,如此循環不停共拜了三部。母親葉氏年八十一歲時,夢見羅漢現金色身,然後往生。凌氏年四十多歲也持長齋,同樣禮古潭和尚為師。凌氏日夜六時行大悲懺法,並且禮拜《華嚴經》共計二部。凌氏時常在五更起來進入佛堂,其夫張廷表則煮熱湯、準備水果給她食用。晚年專誦大悲咒及阿彌陀佛聖號,求生西方淨土。有一天,觀音大士顯現其聖相,凌氏於是現出病態,並告訴她的女兒說:「佛光滿室,我走了。」說完後即安然往生。時年六十九歲。當時是清高宗乾隆三十四年(西元一七六九年)。其女兒嫁入朱家,也很虔誠地信奉佛法。並且以持誦《法華經》,及念西方阿彌陀佛聖號為平常的功課。朱家的人也因此大多受到她的度化。(善女人傳)

清 余媼

余媼。江蘇徐州宗氏的女兒,是昭月和尚的母親。和尚後來主持揚州高旻寺,便迎接余媼到寺中,並開闢一間房間讓她居住。剛搬進寺裡時,非常地想家,每次與和尚談話,便說到家裡的事。昭月和尚便為她說世間是苦、空、無常、無我等法,勸母親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淨土,但是余媼並未省悟。和尚於是不再與她見面,即使是召請他來也不前往。余媼無可奈何,只好勉強持念佛名,但是總是沒有辦法持續不斷。住了三年之後,才稍微感到熟練,因此而發深信心受菩薩戒,早晚都很虔誠地禮拜。後來,和尚前往探視她,並問道:「是否還很想家呢?」余媼答道:「念佛好!不想家了。」有一天,余媼坐在庭園的前面,向著佛塔而唱念佛名,忽然光芒舒展開來,因而見到金色世界,光明耀眼無有邊際,而原來的牆壁樹林全部摧毀消失。余媼非常歡喜,起身想要靠近,但所見的景象即刻消失。從此以後,余媼六根寂靜,日常的行住坐臥間皆不生起第二念。

經過很久一段時間之後,有一天夢見到了一戶人家,有位婦女即將生產。余媼驚訝地說:「為何到此處,我是要求生西方淨土的人,入胎出胎太可怕了!」於是急忙走出來,因而驚恐地醒過來。余媼早晨起來,告訴和尚說:「我今生的塵緣已經將盡了,請為我召集僧眾唱念佛名,送我往生西方淨土。」照月和尚依從她所說的話請僧助念,余媼於是向著西方坐化往生。此事發生在清高宗乾隆二十七年(西元一七六二年)。(善女人傳)

清 楊媼

楊媼。杭州人,居住在北門外的石灰壩。年五十多歲中風,因此無法活動而僵臥在床上,並且整天呻吟。當時有一位旅亭法師,從京城要回到天目山,正好經過她所居住的地方,她的兒子設齋供養法師,並請他入內探視母親。楊媼頻頻皺眉說:「我病得很重,法師是否有好的藥方能治癒我呢?」法師說:「是有藥方,但恐怕妳不肯服用罷了!」楊媼說:「如果真的有,那有不肯服用呢?」師說:「病從色身而起,色身則由四大假合而成。妳若能捨身,病自然會痊癒。」楊媼問:「要如何捨身呢?」法師答:「妳只要將色身放下,一心一意向著西方淨土,念念不離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是大醫王,能除一切眾生的病。只要能至誠念佛,阿彌陀佛自然會來救妳。」

楊媼又問:「佛真的會來嗎?」師答:「會來!但只怕妳念佛不懇切罷了!」法師離去之後,楊媼於是持念佛名,靜默地觀想西方淨土,一天比一天懇切至誠。過了五個月,楊媼告訴兒子說:「阿彌陀佛來了!四天後我將往生西方淨土,為我請旅亭法師來,我要與他道別。」旅亭法師當時在天目山,無法趕到。預定的時間一到,另外請僧眾十人,共同唱念佛名。楊媼起身坐著,面向西方而坐化往生。時為清高宗乾隆三十六年(西元一七七一年)。(善女人傳)

清 余氏

余氏。法名真修,吳縣人朱穎符的妻子。余氏年三十二歲守寡,到三十六歲時,開始持長齋並奉持佛法。晚年,將家事託付給媳婦,一心專修淨土法門。年七十歲,在夏秋交替的季節,余氏夢見到了一池畔遊玩。池中有一艘船,載著比丘尼及優婆夷十多人,其中有一人向余氏招手,並說道:「到西方吧!」余氏自己心想:「此時不去,等到歲暮年終時再去吧!」招手的人很快地說道:「只好等下班船了。」

到了九月六日夢見阿彌陀佛現身接引,醒來後自知時至,於是請她所事奉的文岐法師來與他道別。法師來到,因無法找到蓮華,而改以蓮葉送給她。余氏很高興,因而念佛更加懇切,在她的室內室外都能聞到異香。到了十一日清晨,要熱水沐浴並更換新衣,然後端坐稱念佛名。一段時間後,吉祥臥而往生。當時為清高宗乾隆三十六年(西元一七七一年)。(僧正琦述)

論曰:「十方莊嚴清淨的國土,只有童子身化生,沒有女人之身,而韋提希夫人,因為兒子作惡忤逆,而起心厭離五濁惡世,即得親見阿彌陀佛,受記往生。又《法華經》中,說明受持《法華經》的利益,特別授記女人往生極樂世界。由此可知娑婆世界的女人,與西方淨土,有大因緣。自從淨土宗盛行以來,婦女諸賢,往往能專志懇切於淨土法門,因而一生取辦了生脫死。那些現有丈夫相的男人,看見此事蹟能不感到慚愧嗎?」


淨土聖賢錄白話--往生雜流第八




唐 張鍾馗

張鍾馗。唐朝人,居住在長安,以殺雞為業。臨命終時,看見一位穿粉紅衣服的人趕著雞群來到他面前,並且大聲叫說:「啄!啄!」群雞就往張鍾馗的身上啄,使得他的雙眼血流不止,痛不可忍。當時有位僧人宏道,見到此情景,於是替他設立佛像,並勸他念佛。張鍾馗依教奉行持念佛名後,忽然覺得香氣滿室,雞群也跟著散去,隨即就端坐而往生。(佛祖統紀)

唐 張善和

張善和。也是唐朝人,以殺牛為業。臨命終時,看見數十頭牛,作人的聲音說:「你殺我。」張善和告訴他的妻子:「趕快迎請僧人為我念佛。」僧人來到後,對張善和說:「佛經上說,若有眾生作不善業,應墮惡道,如果能以至誠心具足十念稱念阿彌陀佛的人,則能除滅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即得往生極樂世界。」張善和說:「地獄已經快到了,來不及拿香爐了!」說著即以左手舉火,右手拈香,向著西方大聲念佛。還念不到十聲,張善和急速地說:「佛來了!已給我蓮華寶座。」才一說完就往生了。(佛祖統紀)

宋 金奭

金奭。不清楚他的出身,以捕魚為業。後來改行,並斷絕葷腥血肉之食,每天持念佛名萬聲從不中斷。有一天,金奭忽然告訴家人說:「我看見阿彌陀佛與觀世音、大勢至菩薩都來了!我將要往生極樂淨土!」隔天,又說:「有金色蓮華來迎接我。」然後燒香供佛,安詳地坐著,以雙手結印而往生。此時,天樂鳴空異香滿室,過了一整天都尚未散去。此事發生於北宋徽宗政和六年(西元一一一六年)。(淨土文)

淨土聖賢錄白話--往生居士第七





佛世 差摩竭

迦毘羅衛國(今尼泊爾境內)城中,有位釋迦種族長者的兒子,名差摩竭。有一天,差摩竭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稟白佛陀說:「菩薩修習何種道行,能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並且能夠普遍具足三十二相。從一佛國,到另一佛國。臨命終時,其心不亂,所生不墮八難之處,而常能知道過去未來的事情。皆能成就一切諸法,周遍圓滿地了達一切事相。徹知一切法,而無所掛礙。信解並行於空性之中,而證得無生法忍。恆常以至誠心想要出家修行,而且不曾犯戒,不喜歡在家的俗務。」佛陀為他講說菩薩忍辱布施等道行。最後說無我相無人相,一切諸法如幻如化等道理。此時差摩竭證得無生法忍,而五百位比丘,及五百位清淨信士、二十五位清淨信女,皆得住於不退轉之地。其命終後,皆當往生西方無量壽佛的清淨國土。時常護持無數佛法,並教化成就一切人民,使他們證得不退轉。如是歷經無量無邊的恒河沙數劫,應當於此極樂淨土,一生補處次第作佛。(菩薩生地經)

晉 闕公則

闕公則,趙國人。晉武帝時,居住在洛陽,其生活安閒喜悅放曠自在,平常持誦《正法華經》。闕公則往生後,他的朋友為他設置法會於洛陽白馬寺。到了晚上讀誦經典時,忽然聽到空中有聲音。大眾仰起頭來望見有一人,其身形容貌光明亮麗,並說道:「我是闕公則,已生西方極樂世界,與諸上善人,來此聽經。」在殿堂中的人都看見此種景象。

有一位住在汲郡名士度的人,受教於闕公則門下,其母親時常供齋飯僧。同一天即將中午時,忽然從空中降下一個缽,正好下落在衛母的面前。仔細審視其缽,正是闕公則平常所用的缽,並且有飯盈滿其中,其香味充滿整個廳堂,凡是吃到缽中飯的人,七天都不會感到飢餓。支道林曾經為之讚歎說:「偉大啊!闕公,享有無量無邊的虛空法界,會入本具的靈性。其神識已往生西方的極樂淨土,而其行跡應現於東土的京城。流連往返於廣闊的天地間,既能宣流法音又有光明的身形。這哪裡是只用一些讚頌的話,就能顯示其不可思議的境界呢?」(大唐內典錄。念佛三昧寶王論)

晉 張野

張野。字萊民,潯陽(江西九江)人。生性孝順父母友愛兄弟,並將田地屋宅全部都讓給弟弟。平日與其親屬九族一起同共甘苦。後來,州郡政府一再地向張野徵官,但他並未答應。朝廷也任命他為『散騎常侍』(官名:出入宮中,常侍帝王左右),張野也不去就任。反而到廬山白蓮社,做慧遠大師的弟子。在東晉安帝義熙十四年(西元四一八年),與家人辭別後,進入房室中端坐而往生。時年六十九歲。(東林傳)

南朝劉宋 張詮

張詮。字秀實,是張野同族的子弟。張詮不僅具有高尚的情操,而且個性高潔閒適自在,平時愛好古典樂於學道。甚至荷鋤在田裡工作的時候,也是攜帶著經典而不離身。後來,朝廷以『散騎常侍』向張詮徵官,但他不去就任。而後庾悅又薦舉他為潯陽(江西九江)的縣令,他也不答應。不久,張詮到廬山,依從慧遠大師,窮盡地研究佛經,因此精深而有所悟入。劉宋少帝景平元年(西元四二三年),張詮向著西方念佛,無疾而往生,時年六十五歲。(東林傳)

南朝劉宋 何曇遠

何曇遠。安徽廬江縣人,劉宋御史中丞(東漢後稱御史臺,中丞為臺長,專任彈劾。)何萬壽的兒子。年少時即奉持佛法,並持菩薩戒。年十八歲,當他為父親服喪之時,因哀痛傷身而得疾病。於是歸心淨土法門,請僧數人來家中,懺悔宿世的業障,時間愈久而更加虔誠。有一夜,讀誦經典完畢後,眾僧已經入睡,而何曇遠忽然自己歌詠諷誦,僧人感到奇異而問他,他答說:「我見到阿彌陀佛,佛身放出黃金色的光明,有一丈多高,由西方而來,幢幡及蓮華也跟著飄下來,充滿整個虛空。佛和樂喜悅地微笑,並詔曇遠我趕快去。」到五更時忽然往生。房宅中充滿著芬芳的香氣,經數日才散去。(冥祥記)

南朝劉宋 魏世子

魏世子,梁郡(安徽合肥東北)人,出生時正當劉宋朝代。魏世子奉持佛法極為精進,並引導諸位子女,修習淨土法門。唯獨妻子不信佛法。後來,他的女兒病死,七天後又再甦醒過來,即登上高座,持誦《無量壽經》。下座後告訴父親說:「我去世後,便往生無量壽國。我及父親兄長,於蓮華池中各有大蓮華,將來當生於淨土之中。唯獨母親沒有,我感到非常地悲傷,所以特別回來向您們報告。」說完話後就往生了。其母親從此以後也跟著奉持佛法。(冥祥記)

梁 庾詵

庾詵。字彥寶,河南新野縣人。精博通達經史緯書占卜之學,個性喜好安靜簡樸,特別鍾愛山林泉水。平常只吃素食穿著簡劣,也不修置田產事業,為人忍辱柔和,樂於實行利益眾生之德惠。梁武帝年少時即與庾詵交往。等到後來梁武帝起兵爭天下時,便安排庾詵為平西府記室(掌管書記之官),但庾詵不出來任官。而後梁武帝普通年間梁武帝就任皇帝後,再度詔請他為黃門侍郎,庾詵又推說生病而不去就職。

到了晚年,在屋宅內建立道場,六時禮懺,持誦《法華經》,每日一遍。有一天夜裡,忽然見到一位修道人,自稱是願公,其容貌舉止非常奇異,稱呼庾詵為『上行先生』,並拿香給他而離去。梁武帝中大通四年(西元五三二年)庾詵白天睡覺時,忽然驚醒過來說:「願公又來,我不可久住。」說完後即往生。整間屋室都聽聞空中唱云:「上行先生,已往生阿彌陀佛極樂淨土了。」時年七十八歲。(南史)

梁 高浩象

高浩象。山東東平縣人。平日拒絕賓客而寂靜地生活,每日持誦《無量壽經》,曾經於禪定中,乘坐紅色的蓮華,漂浮在白玉池上。剛開始並沒有見到佛,於是即在蓮華上,傾心仰望恭敬祈請,終於遠遠地望見阿彌陀佛的金容,其光輝四處映照。有一天晚上,忽然見到眾菩薩來迎接,於是寂然而往生。(佛祖統紀)

隋 宋滿

宋滿。恆州(河北正定縣)人,出生時正當隋朝。平日堅志修習淨土法門。每次持念佛名,便以豆子計數,後來豆子念滿三十石之後。便設齋供佛,此時有三位僧人到法會中乞食。僧人應供之後,突然香華佈滿空中,三位僧人飛騰而去。不久之後,宋滿即面向西方坐脫往生。(佛祖統紀)

唐 鄭牧卿

鄭牧卿。河南滎陽縣人,全家都修習淨土法門。唐玄宗開元年間(西元七一三~七四一年),鄭牧卿病重,有人勸他吃魚肉,鄭牧卿不答應。只是手裏拿著香鑪,一心一意要往生西方淨土。忽然之間聞到異香非常濃郁,接著就往生了。他的舅舅尚書蘇頲,夢見有一朵寶蓮華盛開,而鄭牧卿則坐在寶蓮華上。(佛祖統紀)

唐 李知遙

李知遙。長安人。平日堅志淨土法門,以五會念佛,引導眾人信受佛教。晚年生病,有一天忽然說:「和尚來了!」於是盥洗漱口更換衣服,並在鑪中燃香,然後走出廳堂向著虛空頂禮。此時忽然聽到空中說偈云:「報汝李知遙,功成果自招,引君生淨土,將爾上金橋。」李知遙即退後靠著床而坐,剎那之間安然而往生。此時異香滿室,大眾皆聞到異香。(淨土文)

宋 孫忠、二子

孫忠。明州(浙江)人。孫忠很早就仰慕西方淨土,平日素食並且嚴持戒律。在府城的東邊,建築一間小庵,挖掘二個池塘,其中種植白色的蓮華。然後,沿著池塘邊建造樓閣,每月聚集大眾而組成念佛會。孫忠曾經見到佛身顯現於空中,急忙走出屋子,並呼喚他二個兒子來,一起禮拜,經過一段時間佛身才隱沒,後代的人因此將其地取名為『駐佛巷』。

北宋哲宗元祐八年(西元一○九三年),當時釋可久已往生西方淨土(見淨土聖賢錄易解第一冊二六二頁)。過三天又回來,說:「我見到金臺上標示孫忠的名字。」說完後,又往生了。此事經過很久之後,孫忠生病,請僧俗二眾共百人組成念佛會。孫忠忽然仰起頭注視虛空,然後合掌問訊,雙手結手印,安然而往生。此時全城的人都聽到天樂聞到異香,漸漸地向西而隱沒。他的兩個兒子也都承繼他的志向修習淨土行業,後來都面向西方坐化往生。(佛祖統紀)

宋 左伸

左伸。天台(浙江)臨海人。依從神照法師受菩薩戒。後來,聽聞大乘的法要,而豁然開悟。從此以後,嚴謹地奉持戒律,並恭造西方三聖之像,早晚虔誠地禮拜供養,發願求生極樂淨土。左伸一生持誦《法華經》共三千四百部、《金剛經》二萬卷。宋哲宗紹聖二年(西元一○九五年)秋天,生病,請他出家的兒子淨圓,唱誦《法華經》的經題。不久,左伸夢見三位莊嚴雄偉的人,站立在江邊的高地上,召喚左伸上船,然後突然快速地往西而行。左伸於是知道再過一段期間就可往生西方淨土,因而請僧眾誦持《阿彌陀經》。不久突然說:「我已見到佛光。」隨即沐浴更衣,並告誡其家人不要哭泣,也不要靠近我的面前。然後端坐,結手印而往生。(法華持驗記。佛祖統紀)

宋 孫良

孫良。錢塘人。平日隱居,閱讀《大藏經》,尤其通達《華嚴經》的宗旨。曾經依止大智律師受菩薩戒。每日以誦念佛名萬聲為功課,歷經二十年而不中斷。有一天,忽然命令家人,請僧人來唱念佛名,才經過半天,孫良望著虛空合掌,說:「阿彌陀世尊及菩薩,已經乘著蓮華而降臨。」說完後即退後端坐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賈純仁

賈純仁。湖州(浙江吳興縣)人。平日持長齋,修習淨土法門。有一天,身現疾病,向著西方念佛,然後靜坐而往生。當時,賈純仁的頭頂上有散發白光的圓相,並且異香滿室。(佛祖統紀)

宋 范儼

范儼。仁和(杭州)人。平日飲食清簡,不牽纏世俗的塵緣。曾經說:「人生只不過是百年旅遊漂泊的過客罷了!還有什麼好貪求的呢?」范儼每日持誦《法華經》,並且親手書寫一部,以求生極樂淨土。北宋徽宗大觀年間(西元一一○七~一一一○年),有一天,忽然見到普賢菩薩乘著六牙白象,放金色光,並告訴他說:「你時常持誦《法華經》,念阿彌陀佛聖號,因而得生極樂淨土,所以來通知你。」經過一夜之後,范儼面睹眾聖垂手接引,於是就座,恭敬合掌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孫忭、母龔氏

孫忭。錢塘人,號無諍居士。平日閉門隱藏形體,每天閱讀《華嚴經》、《金剛經》等諸經典,並以淨土法門為依歸。其母親龔氏修習淨土法門,有一天突然生病,請清照律師為她說法,然後端坐而往生。不久之後,孫忭夢見到了淨土蓮池,見到清照律師在他身邊。而旁邊有一人拿梵字帖給孫忭,他看不懂,那個人便說:「請你十三日來用齋。」當時正是十二月,等到約定的日期到了,孫忭忽然生病,有位僧人前來探病,想要為他祈禱。孫忭卻說:「生死之事已定,何必祈禱呢?」隨即通報清照律師說:「弟子要暫時與師父離別。」於是跏趺而坐並結手印,向著西方坐脫往生。隔天,清照律師前來,為他說法封龕,然後回到庵中,三天後清照律師也往生了。(佛祖統紀)

宋 唐世良

唐世良。浙江會稽人,嚴守戒律奉持佛法,每日都精勤地禮拜。老年時得疾,但是依然不曾就枕而睡,曾經誦《阿彌陀經》十萬部。有一天,告訴家人說:「佛來迎接我了!」說完之後即禮拜,然後坐著往生。當時有位修行人名宗利,住在道味山,夜裡夢見西方的天空有異光,並且充滿幢幡寶華及悅耳的天樂,空中有聲音說:「唐世良已經歸於極樂淨土了!」(佛祖統紀)

宋 陸浚

陸浚。浙江錢塘人,年少時為官,經過很久一段時間之後,捨棄官職,參加西湖念佛會,以西方淨土為歸。每當在佛前懺悔時,無不聲淚俱下。平日與友人相見,說到極樂淨土的因緣殊勝,未曾不感慨而嗚咽悲泣,只恐怕他自己此生不能得度、淨業難以成就。臨命終時,請圓淨律師為他開示淨土法門,諷誦《觀無量壽經》到上品上生章,圓淨律師告訴他說:「此時正好可去!」陸浚說:「眾聖尚未到齊,且稍待一會兒!」於是起身走向竹床,面向西方端身正坐,頃刻之間即坐化往生(佛祖統紀)

宋 王闐

王闐。字無功,明州(浙江)慈溪人。一再地考進士,但是都沒中第,平日粗布為衣飲食清簡,到處遍參講經的座席。晚年,專修念佛三昧,著作《淨土自信錄》,其自序說到:

「我佛的淨土法門,如果以一言來統攝說明之,即是『以凡夫之身而獲得不退之位』而已!何以故?在此土修行,圓教初信的菩薩,小乘初果的聖人,邪見三毒永不復起。此為斷惑而啟發悟入,初入聖人之流,隔生也不會失去其所證的境界,能夠超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四趣,不失人天之身。至於在凡夫地之中,雖然能夠伏住無明之惑而有所悟的初心菩薩,一旦經過生死交關非常之變,則忘失其所修所證之境界。是故遇到逆緣,或者可能退失,仍然墮入痛苦惡道的也是有的。

至於所謂的凡聖同居土,像西方極樂世界等,雖然具有三界,但是只有人天而無惡道。因此一切含識有情只要能夠往生淨土的,即能永遠脫離四惡趣。而種種助緣都具足,壽命不可計量,縱使是最鈍的根器,只要一生熏習修行,沒有不證果的,哪裡還有退失佛道的事呢?諸佛如來讚歎淨土的本意,不過就是此事。況且圓教根機而體悟佛道,此乃是最上乘的淨土行業,如果能夠加上願力來引導之,即能登入上品。若是愚鈍樸實之人,只要能夠念佛發願的,無不往生淨土。嗚呼!如果我們觀察了解淨土法門,則知道聖人並不曾放棄任何一位眾生啊!而那些固守頑空的人,也仿效人家最上乘的無礙無修,生起障礙自己的心,斷絕他人學習之路,可不哀哉!」

南宋高宗紹興十六年(西元一一四六年)四月丁卯日的夜裡,忽然聞到異香滿室,告訴他的弟子沙門思齊說:「此乃是我淨業所感。」說完後即沐浴更衣,面向西方趺坐而往生。焚化其遺體,得到舍利子如小米大的有一百零八顆。(佛祖統紀。樂邦文類)

宋 王日休

王日休。字虛中,廬州(安徽合肥)。南宋高宗年間(西元一一二七~一一六二年)考取京城太學的進士,但是他卻放棄而不就任官職。王日休精博貫通群經,而且訓詁註解《六經》、《論語》、《孟子》的文義有數十萬言,有一天突然全部將之捨棄。後來專修西方淨業,過著粗衣淡飯的生活,每日以禮佛千拜為功課。曾經著作一書名為《龍舒淨土文》。上自王公士大夫,下至屠夫、乞丐、僮僕奴婢、官署中的差役,以及優人藝妓等這些人,王日休都以淨土法門,勸勉引導他們歸依佛門。《龍舒淨土文》的文章淺顯且善於應用權巧譬喻,非常詳實而懇切,就好像是父兄在教導子弟一般。王日休每天早晨起來禮佛,並祝禱發願言:

「弟子王日休,謹為盡虛空界的一切眾生,燃香恭敬禮拜盡虛空界一切諸佛、一切正法以及一切諸大菩薩、緣覺聲聞聖眾。希望能成就一切的善願,救濟拔度無量無邊的眾生。臨命終時,一剎那間便見阿彌陀佛,證得無生法忍,具足六種神通。以此娑婆世界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由極樂世界來此間教化眾生,漸漸使得南閻浮提、盡此娑婆世界乃至於十方無量無邊世界,都轉變為清淨極樂的世界。」又祝願云:

「弟子王日休,為此南閻浮提無論大小巨細的一切眾生,恭敬禮拜諸天、天帝、日月、后土及一切的神靈地祇。為這些眾生感謝其覆載照臨、生養衛護之恩。謹為這些眾生,念南無釋迦牟尼佛一百零八遍,以種下至高無上的善根。念南無阿彌陀佛一百零八遍,以結無上的善緣。願這些眾生,常沐浴在諸佛偉大的恩澤下,歡喜相向,不相爭相殺,不弱肉強食也不互相欺凌。進修佛法,脫離苦海,而使南閻浮提變成極樂世界。」又祝願云:

「弟子王日休,謹為盡虛空界一切眾生,恭敬禮拜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及諸大聲聞諸上善人。仰望諸聖賢們大慈大悲,憐憫憶念眾生沈淪苦海,無有出期,因此特別展現神威,互相勸勉,而分身於此中國的國土中,教化眾生,使眾生不相爭相殺,不相欺相凌。將此澆漓的惡世,轉變為仁慈長壽。以及於南閻浮提、盡此娑婆世界及十方濁惡世界,能分身為國王大臣、文武百官以及庶民之長者,來教化眾生同修佛道,脫離苦海。而使得中國乃至於十方濁惡世界,都能變成清淨的極樂世界。」又祝願云:

「弟子王日休,身處於五濁惡世的羅網中,宿業深重,願為以前所殺的眾生、所吃的眾生以及南閻浮提所殺所食的一切眾生,每日誦念西方極樂世界三十六萬億一十一萬九千五百同名同號阿彌陀佛一百二十遍。仰望如來大慈大悲,藉著王日休所誦念如來的名號,一聲一如來而度一眾生。竭盡我所誦念的次數,而度一切眾生,同生極樂世界。」其詳細的內容,都記載於《淨土文》中。

南宋孝宗乾道九年(西元一一七三年),住在江西廬陵,有一位名為李彥弼的人,患有疾病,病重將死,夢見有一位自稱是龍舒居士的人,告訴他說:「你起來吃白粥,你的病將會痊癒。你是否還記得闕仲雅曾經教你修行的捷徑?」李彥弼答說:「每日念佛不間斷。」李彥弼夢醒後,要了些粥來吃,吃完後疾病立刻就痊癒了。李彥弼在此之前就聽聞過王日休的名聲,於正月的時候,就命令諸子弟前往求受教化。諸子弟們不久之後回來說:「王日休即將往生的前三日,向道友辭行,勉勵他們要精進地修行淨業,並說他即將要走,不能再相見了。到了往生的那一天,王日休對徒弟學生們講經說法完畢後,禮佛念佛仍然如同平時。到了三更(夜一至三時),忽然高聲稱念阿彌陀佛數聲後,大聲唱言:『佛來迎接我了!』說完便站立而往生。」

到了四月五日李彥弼生病,四月十九日時夢見王日休叫他吃白粥後病就痊癒了。後來,看見王日休的畫像竟然與他夢境中的樣子相符合,於是為了感念他而雕刻一尊王日休的像,並記述其事蹟而流傳遠近,從此以後只要是江西廬陵縣的人,大多都供奉王日休的像。宋度宗、宋恭帝年間(西元一二六五~一二七五年),呂元益重新刻印《淨土文》至(祝願篇)時,在書版中獲得舍利子三顆。呂元益的叔父將此事記載收錄於祝院篇的前面。(樂邦文類。淨土文)

宋 樓汾

樓汾。明州(浙江)人,其兄長樓寶洲,喜好研究佛教經典,常常與出家眾談論佛法,而樓汾則在旁邊傾聽,因此對佛教的信心越來越懇切。年二十二歲患病,於是一心一意立志要往生西方,並稟告父母說:「只要能夠得生淨土,就能見佛聞法,世間哪有比這個更殊勝的事呢?」於是請僧諷頌《觀無量壽佛經》,並設立佛像面對著臥床,樓汾對著佛像注視很久,然後說道:「我已身在西方了!」然後稱念佛名,面向西方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張元祥

張元祥。長安人。平時就常常念佛從不中斷。有一天,告訴家人說:「西方的聖人來到此地,等我吃完飯後,便與他們一起到淨土。」吃完飯後,張元祥焚香面向西方,端坐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元子平

元子平。不清楚他的出身。平日親近京口的觀音寺,念佛誦經。有一天,忽然聽聞空中有天樂,於是面向西方坐化往生,異香經數日不散去。(佛祖統紀)

宋 姚約、僧景懿

姚約。湖州(浙江)仙潭人。專心鑽研佛教經典,後來覺海友公興辦淨業社,而實際上是由姚約處理淨業社的事情。某天姚約忽然告訴友公說:「長久以來就厭惡這個充滿憂苦、動盪不安的世間,再過幾天我就要往生西方了,請師父您為我助念往生。」於是友公每天便為他誦念佛名。有一天,姚約自己就座而往生。不久,託夢給友公說:「弟子姚約已經往生淨土了,這都是仗著師父您助念的力量。」友公問:「我想要跟隨你遊歷西方,可以嗎?」姚約答:「師父您世壽未盡,但寺院中的景懿法師應當會先來。」景懿法師是同一淨業社的出家眾,經過一個月景懿法師便往生了。(佛祖統紀)

宋 梅福

梅福。松江人。平日誦經持戒,一心繫念西方淨土。臨命終前預知時至,於是斷絕食物只有飲水,稱念大勢至菩薩聖號。到了第七天,梅福事先洗澡沐浴更換衣服,然後端坐告訴大眾說:「大勢至菩薩,現今來迎接我了!」才一說完便坐化往生。(佛祖統紀)

宋 胡嵩

胡嵩。湖州(浙江吳興縣)人。平時深信仰慕佛法,修諸功德。有一天夜裡,忽然夢見佛告訴他說:「你可以建造房屋來迎請我。」胡嵩於是建造樓閣,用來供奉阿彌陀佛。臨命終的晚上,忽然說:「阿彌陀佛放光照我!」說完後即往生。(佛祖統紀)

宋 陸偉

陸偉。錢塘人。本來是州吏,到了中年厭離俗世,勤修淨業。後來,組成法華、華嚴二社,二個社各有一百多人,歷經二十年便成為龐大的蓮社。陸偉曾經親筆書寫《法華經》、《華嚴經》、《圓覺經》、《金剛經》及《金光明經》等諸經。有一天,自己更衣正身端坐,唱念佛名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閻邦榮

閻邦榮。池州(安徽)青陽人。中年時,曾經遇到僧人勸他修行淨土法門,並持誦往生咒,閻邦榮因此斷絕葷腥血肉之食。從此以後,每天早上面向西方誦咒千遍,並率領家中男女一起同聲持誦,如是修行達二十年之久。南宋光宗紹熙元年(西元一一九○年)正月初一,閱讀《大般涅槃經》而感歎地說:「人生只不過是夢幻罷了!我有什麼可眷戀的呢?」三月初一,聞到異香芬芳濃厚,經過一日仍不消散。而他的兒子則夢見阿彌陀佛,放大光明,遍照整個屋子及廳堂,都呈金色。過了五日,早晨起來,按照平常課誦完畢之後,回頭向家人說道:「我今日要走了!慎勿來撓亂。」於是面向西方閉目,正身端坐。太陽剛過了正午之後,突然欣喜地站起來說:「我去也!」接著便起立行走數步,舒展雙手結手印,面帶微笑而站著往生。(樂邦文類)

宋 吳克己

吳克己。字復之,自號鎧庵居士,居住在安徽的浦江。曾經以眼疾為苦,有人勸他持念觀世音菩薩聖號,吳克己遵從而持念聖號,後來眼病痊癒,因此生起甚深信心。有一天,閱讀《楞嚴經》到經中的『空生心內,猶雲點太清』於是豁然開朗如啟迷蒙。後來讀《宗鏡錄》,經過一段時間,便有所領悟契入。曾著作《法華樞鍵》,迴向極樂世界,曰:

「不讀《法華經》,無以明了我心本自具足妙法。不生極樂世界,無以印證我心本自具足妙法。如來諄諄開示教誨,智者大師懇懇宏揚經典,佛陀與祖師的垂憐慈悲,並沒有不同。」南宋孝宗乾道年間(西元一一六五~一一七三年),居住在蘇州,與寶積實公共同組成蓮社。後來,請工匠繪畫十界九品圖於正堂下兩旁的屋子,一邊是顯示萬法唯心,一邊是指示往生西方的捷徑之路。社友鍾離松為此事作文記載之。南宋寧宗嘉定七年(西元一二一四年)冬天,吳克己往生於寶山,留下遺言,表示要以出家眾的方式荼毗。世壽七十五歲。(佛祖統紀。樂邦文類)

元 陳君璋

陳君璋。浙江黃巖縣人。出生於元朝。年四十歲時,一心皈依佛法。與妻葉氏一起誦《法華經》,並將持經功德迴向求生極樂淨土,如是歷經二十年。後來陳君璋病得很重,叫他的兒子陳景星扶他坐起來,陳君璋說道:「我要回去了!」兒子問說:「回去何處呢?」陳君璋答:「沒處去。」並且要求死後要用沙門火化的方法處理之。然後合掌稱念阿彌陀佛而往生。(往生集)

元 王九蓮、亡父

王九蓮。不清楚他的出身,元朝時代的人。虔誠修行淨土法門,並且依照經典作種種的觀法。然而他夜裡所夢見的佛,皆是肖像不是活佛。有一天,遇到僧人寂公,王九蓮向他稟告夢境的事。寂公說:「這很容易啊!你能回憶起你先父的容貌嗎?」王九蓮答:「能。」又問:「夢見的容貌與生時有不同嗎?」答:「沒有不同。」寂公說:「佛本來就無相,只因眾生心而有相。你想見佛,就以你先父作阿彌陀佛想,作眉間白毫放光想,作面如真金想,作坐寶蓮華想。經過一段時間觀想成了,漸漸地就可以見到他的形體愈來愈高大,遍滿整個虛空界,如此就能見到活佛了!」於是王九蓮便如法修之,從此以後每次夢見先父,心裡就認定他是佛。久而久之,夢境中他的父親就引他坐在蓮華上,為他解說佛法心要。王九蓮因此心開悟解,於是更加精進修行。有一位與父親同輩的馬姓儒生,從遠方客居回來,看見王九蓮說:「某日,我患重病,被地府的冥吏所捉,歷經諸地獄。正感到惶恐危急的時候,忽然有金光照身,光中有一人坐在蓮華上,呼喚我的名字。仔細一看竟然是尊父。尊父命令冥吏送我回來,於是我便復活了。我實在不明白,尊父竟然修行到如此的境界!」王九蓮於是告訴他原因。馬姓儒生因此深受感化,也誓願同修淨業。(瑯環記)

明 楊嘉禕

楊嘉禕。字邦華,吉安(江西)泰和縣人,明神宗萬曆年間(西元一五七三~一六一九年)中秀才。年少時好學不倦,博覽群書。後來,專心鑽研佛教經典。年十三歲,持不殺戒,連跳蚤蝨子等小動物也不敢傷害。到了二十多歲時,進入南京最高學府國子監。不久疾病發作,夢中神遊地獄,見到地藏王菩薩於冥陽殿。夢醒後即從事放生之業,且延請僧眾誦經,唱念佛號。不久之後告訴眾人說:「我將往生了!青色蓮華出現在我前面,難道這不是往生的瑞相嗎?」於是晝夜唱念佛號不曾間斷。

命令侍者熄滅蠟燭,說道:「我常在光中,不須要蠟燭。」侍者問:「見到什麼呢?」楊嘉禕答曰:「蓮花綻開而有四種顏色。」再問:「是否見到阿彌陀佛?」答:「見到阿彌陀佛千丈身。」又問:「觀世音菩薩呢?」答:「身與阿彌陀佛相同,唯獨不見大勢至菩薩!」說完後,忽然跳起來拈香說:「《阿彌陀經》的功德,不可說!不可說!我已得上品往生了!」說完之後寂然而逝。(往生集)

明 陳道民

陳道民。法名明覺,江蘇吳江人。自幼就茹素。明世宗嘉靖二十六年(西元一五四七年),皈依於祇園法師門下為其弟子,並受優婆塞戒。從此六時精進課誦,佛號不絕於口。明神宗萬曆十五年(西元一五八七年)九月,預知時至,便向諸道友辭行。十七日晚上,他的妻子正點燈在做紡織,陳道民突然向妻子拱手辭行。然後坐在床角上,將脫下來的鞋子和襪子,用帶子綁在一起,說:「明天早上用不著鞋襪了!」妻子急著呼喚其兒女們環繞在他身旁看顧。到了半夜,念佛的聲音停止,隨即安然往生。(獪園)

明 唐廷任

唐廷任。字體如,是金華(浙江)蘭諸縣的秀才。天性純樸忠厚,具有躬親孝友的德行。不久之後覺悟到世間無常,於是傾注所有的心力在修道上。曾經參訪雲棲宏公,宏公教授他念佛三昧,於是更加努力修行,如是經十三年如一日。

年六十歲,正值十一月的早晨,告訴他的兒子們說:「新春十一日,我就要走了!」到了正月十一日,便盥洗漱口,整衣端坐,並結手印,口裏稱念佛號,面帶微笑而往生。此事發生於明神宗萬曆三十一年(西元一六○三年)。(往生集)

明 戈以安

戈以安。錢塘人。事奉雲棲宏公為師,法名廣泰。事親至孝,喜好積行陰德。晚年奉佛非常虔誠。戈以安與僧人元素組成春、秋二社,為念佛會,並且誦念《華嚴經》。不久之後,戈以安說:「我大限的日子已經迫近了!應當計畫往生西方的事情。」於是閉關於一室,學習禪誦,朝夕不間斷,並預先約定往生的日期。往生的前二日,其家人來探視他,家人感到非常地悲傷。而戈以安安慰他們說道:「有生必有滅,何必要悲傷呢?我正聚精會神於往生西方淨土,親睹阿彌陀佛,請你們不要以情愛擾亂我的正念。」然後,請元素法師一起來唱念佛號。到了預知的日期便安然往生。(往生集)。

明 孫叔子

孫叔子。安慶(安徽)桐城縣人。父親鏡吾居士,讀雲棲蓮池大師的《彌陀疏鈔》時,喟然興歎說:「至哉!心性的妙用,能夠旋轉天地乾坤,所謂的『十世古今,始終不離當念。』,指的就是念佛這個法門吧!」於是便鑄造阿彌陀佛像,按照四十八願來莊嚴其佛像,佛像完成後,送到雲棲山,從蓮池大師之處求得法名為廣寓,執弟子之禮。孫叔子當年十二歲,也跟著父親前往,於是受五戒,法名大玕。受完戒回來後,便斷絕葷腥血肉之食,並放棄科舉考試,修行念佛三昧,勤奮努力而不惜身命。

有一天,看見兩位比丘手持蓮華站立在他的面前說:「孺子善哉!一心淨土。」又看見化人,誦持《金剛經》一整天。後來突然驚喜地站起來說:「阿彌陀佛及觀世音菩薩皆來迎接我。」說完後,結金剛拳印,唱念阿彌陀佛數聲,安然而往生。孫叔子曾著作《淨土十二時歌》流傳於世。他居住的屋內每年都生出靈芝,往生的那一年,所生產的靈芝有大如斗者,其色澤有的如金色、有的如紅白而呈輪狀。(往生集。雲棲法彙)

明 郭大林

郭大林。湯陰(河南)人,長久以來都專志修行淨業。年七十六歲時,有一天告訴他的兒子說:「明天中午我要去了!」後來無疾而往生。(往生集)

明 劉通志、李白齋

劉通志。順天(北京)人。平時精進勤懇地持念佛名,年五十二歲生病,念佛反而更加懇切。其法侶李白齋已先往生。劉通志氣絕後再度甦醒過來,告訴家人說:「白齋與我將同生淨土,已繫好舟船等待我了。請替我更衣,並把念珠掛在我頸部。」家人於是依照他的吩咐去做,接著就安然往生。(往生集)

明 郝熙載

郝熙載。浙江錢塘的秀才。為人忠信不欺。晚年歸依於雲棲大師的教化,法名為廣定。平時在家時即禪誦不斷。不久患病,有一天忽然抬起頭注視著窗外,並告訴兒子說:「今日已別有一番天地!」到了半夜又說:「佛坐蓮華臺,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要往生了!」說完就安然往生。此事發生於明神宗萬曆三十九年(西元一六一一年)。(往生集)

明 杜居士

杜居士。不清楚他的名字,順天(河北)宛平縣人。隱居於西山瑞光寺旁邊的古齋堂中。三十年間專志念佛,與人見面時,只有合掌稱念佛號而已。後來預知時至,因此禮懺九日,每次誦到懺中懇切之語,就感動得流淚哽咽。往生前幾天開始絕食,每日只飲少許的水。禮懺完畢後,便坐化往生。往生後滿十天才入殮,其面貌顏色有如生前。當時有五色美麗的雲彩盤繞在屋頂上,山中的人都流傳著他奇異的事蹟。(往生集)

明 吳大恩

吳大恩。仁和(杭州市)人。生性仁慈喜好布施,體恤照顧孤苦貧窮的人,並且愛護一切眾生的生命,因此鄉里的人都非常稱讚他。不久之後就規皈心佛法,晨夕誦經唱念佛號。有一日,辭別大眾,正身端坐而往生,而其神色光明鮮麗,室內有芬芳的香氣。此事發生於明神宗萬曆四十年(西元一六一二年)。(往生集)

明 吳繼勛

吳繼勛。字用卿,江南徽州(安徽歙縣)人。天性沈著堅毅,非常喜好修福行善。晚年修行淨土法門,無論是持往生咒或唱念佛號,每日都有固定的功課。有一次,不小心失足墮入江河中,水中有東西支撐著他,漂流十里之後,突然跳躍起來而登上舟船,大眾都認為非常神異。後來,背部長毒瘡,依舊安然自如地持咒念佛。不久之後,安詳正念地入寂往生。(往生集)

明 華居士

華居士。杭州江干人。為人敦厚純樸毫無虛偽,不喜歡與人交遊往來。中年時獨處一室,不攀緣世俗之事,唯有勤勉不懈怠地念佛而已。臨命終時,自知時至。自己更換衣服折疊寢具,用手整理衣冠,然後端坐,向眾人辭別後往生。(往生集)

明 顧源

顧源。字清甫,號寶幢居士,應天府人,明世宗嘉靖年間(西元一五二二~一五六六年)的秀才。年少灑脫才華出眾,工於詩書善於繪畫。年紀到了四十歲,完全捨棄過去所學習的文藝,並且斷絕一切酒肉。建築一間小樓房,獨自居住在其中,精進修行禪觀。家人及女子,絕不與其見面。每天晚上五更(清晨四時左右)起來,敲擊大木魚,高聲唱念阿彌陀佛。他的房舍旁邊有一位屠夫,每天只要聽到木魚的聲音,就起來殺豬。有一日,屠夫起來晚了,便瞋怒地責罵他的妻子,妻子告訴他說:「你沒有聽到那位修行人敲打木魚嗎?自己不知罪過,還要責罵我,這是什麼道理?」屠夫突然楞住而說不出話,因而將刀折斷不再屠殺了,當時屠夫因此而轉業的,有很多。

顧源與棲霞雲谷禪師極為相識,共同組成西方社。有一天,憨山德清大師到棲霞寺,望見一位修行人,清閒安適如同一隻高潔的孤鶴,於是接近看他,發現他的眼睛毫不轉動,其自在解脫的樣子就好像遺忘了這個世間一般。後來,憨山大師進入大殿之門,禮拜舍利塔,瞻仰禮拜很久,塔頂忽然顯現五彩色的光明,其光芒呈紅色、如同交錯閃亮的珠寶。大師覺得很驚訝,而將此事告訴雲谷禪師,雲谷禪師說:「這是顧源居士正在作西方觀。」

沒多久,顧源現出輕微的疾病,請名僧數人相對唱念佛號。一會兒,室內的人走過來說:「滿屋子都聞到蓮華清新的香味。」大眾皆驚喜,而顧源卻安然如平時,然後緩緩地告訴僧人說:「我坐在蓮華中已經半個多月,見阿彌陀佛的法身遍滿虛空世界,世界皆呈金色。佛微笑地看著我並接引我,又以袈裟覆蓋在我身上。我決定往生西方了!」兒子們傷心涕泣地請示說:「父親您即將往生,我們怎麼辦呢?」顧源笑著說:「你說我是生呢?還是死呢?你難道沒有觀看過日出、日沒嗎?日昇出於東方、而隱沒於西方,但太陽果真隱沒了嗎?」於是定下往生的時間。時間一到,預先沐浴更衣,然後端坐而往生,蓮華芬芳的香氣經過三日才停止。(憨山夢遊集)

明 朱元正

朱元正。浙江海鹽的秀才。平生有志於聖人之學,要求自己非常嚴格。六十多歲時,深入禪定而心中愉悅自適,於是居住在宅屋後面破舊的屋子中,從此閉關,不問家事。每日早晨誦《法華經》一卷,過了中午則靜坐。有一次,他的學生陳則梁來拜訪他,說道:「老師您的年紀已大,何妨稍微開緣酒禁呢?」朱元正答:「你認為我需要調養血氣嗎?卻不知我於生死之事,已經能夠了斷了!」陳則梁聽到這番話便竦然畏懼。當年的七月,朱元正告訴兒子說:「我在此無事,可以走了!」兒子問:「何處去?」答:「西方去!」兒子及孫子於是堅持挽留他。

到了十二月初一,突然現出小病,並且絕食,其家人慌張匆忙地準備入殮的用具。朱元正說:「不要慌忙,這是八天後半夜的事啊!」到了那一天,正身端坐好像要往生一樣,又說:「我生平絲毫不曾虧欠人。今年的冬天,住在我們家後面的工人,為我整平後門的一片地,目的是想等到明年元旦初一,方便讓我老人家出關後行走,他的好意我尚未回報。」因此取紙作詩來感謝此工人,然後寂然而往生。此時正好雞鳴,朱元正預先告誡家人,臨命終時勿令婦女進來,往生後過二、三個時辰才可進來,來的時候也不能哭。等到天亮,其眷屬來到之後都哭了。朱元正又睜開眼睛並搖頭,命令婦女離去,等她們全部離去後才閉上眼睛往生。(法華持驗記事)。

明 周廷璋

周廷璋。號楚峰,雲南人。出生於明武宗正德、明世宗嘉靖年間(約西元一五二一年左右),為人敦厚樸實。處理家計,從不核算錢財的多寡,若有多餘的錢財,就布施給貧窮困苦的人。有人和他說話,他就以微笑來應對。有人和他開玩笑、或是惡罵羞辱他,他也只是笑笑而已。平時一心歸向佛法,早晨起來,一定誦《金剛經》、《阿彌陀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等諸經各一卷。平日心滿意足、自得其樂,並說道:「我不遠離日常生活種種的事相,也不執著貪愛世間之事,如此而已。」

年八十七歲,在清明節時,到祖先的墳墓上向祖先辭別。回來後告訴他的妻子說:「我即將走了!阿彌陀佛已經來迎接,而且觀世音、大勢至兩大菩薩也都來了!」不久之後說:「觀世音菩薩告訴我要斷絕葷食五天,然後就可往生西方。」於是每天只吃一碗粥和一盤菜。到往生的那一天,沐浴後戴上帽子,命令子弟誦七如來的名號,接著又誦經,誦完經後即端坐而往生。隔日,有香味發自於他的遺體,面貌仍然栩栩如生。(金剛靈應錄)

明 程見山

程見山。只知其字不知其名。天性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年少時從商,後來捨棄之,閒居在家。平日專精地研究佛法妙理,禮誦皆有一定的課程,雖然繁多但卻不曾荒廢。到了晚年更加寂靜沈默,每日以禪觀為功課。後來病危,家人正在慌張忙亂之時,程見山便說:「你們不要出聲,我才可使心念清淨澄澈,以往生西方為依歸。我平時所祈願的,今天終於能滿我所願了!」說完後就往生,年七十六歲。(劉子威禪悅小草)

明 張守約

張守約。浙江秀水縣人。家境雖然貧苦但是喜好布施,倡導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廣行利益眾生之事,多得以百千種來計算。一直到晚年,才全部謝絕世俗之事,過著一蔬一食簡樸的生活,每日誦念西方佛名。曾著作摹擬寒山詩三百首,激勵勸發僧俗二眾,皆以淨土為依歸。其詩云:

「淨土這個偉大的法門,是阿彌陀佛弘深的願力所成。千生萬劫以來已經錯過,今朝才識得它的殊勝。應當生起難遭難遇之想,慎勿又再一次的錯失因緣。因為念佛求往生,只貴在於心念的專一。」

「心超物外,任意寄情這閒散虛妄的幻身;承受諸緣,隨時歇息生平際遇中的是非順逆。心中不染半點微塵,唯有憶念著這一聲的佛號。性情要溫文儒雅使之柔軟如綿,心志要堅定不移令它正直如鐵。如果還要堅持去作一些無益生死的事,終究不免如水底撈月一般毫無所得。」

「昨日入了蓮社去,口裡是佛心亦佛,今在俗世火宅中,事情也雜念更雜。若非宿世根器深,不免塵勞妄想擾,是以古往賢哲人,幽居山中修淨業。」

「上品見佛速,下品見佛遲。雖有速遲異,終無退轉時。參禪病者相,念佛貴斷疑。實實有淨土,實實有蓮池。」

「人生七十古來稀,我今眼前無多日,急辦往生之盤纏,只怕猶恐來不及。橫也任他橫,直也任他直。安得閒工夫,與之分皂白。」

張守約的妻子陶氏,自從嫁給張守約之後,即課誦不斷。有一天,張守約前往普陀山,禮拜觀世音菩薩,而陶氏在家中告訴二位兒子說:「我平日參悟『是心作佛』,至今才悟到。娑婆之緣已盡,我要走了。」時間一到便端坐往生。隔天,張守約從普陀山回來,將她的遺體入殮,突然棺木上生出五朵青色的蓮華。(擬寒山詩并序。往生集)

明 莊廣還

莊廣還。字復真,嘉興(浙江)桐鄉人。年少的時候學習儒家之學,後來改學醫術。四十多歲時,頗為厭惡世俗塵事,於是從事養生之術。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後,得疾病,因而感歎地說:「我難道不能為天地間的一閒人嗎?」於是建築一個小庭園,在小園中疊土石,種植華草樹木,並且在其中高聲歌詠。有一天,看著花的綻開與凋落,因而悟到色身無常,於是摧毀小園,開始閉關坐禪,取《金剛經》等諸經來誦念之。

某天,出遊至杭州,遇見一老翁,莊廣還和他談論學佛之事。老翁說:「你學佛,你奉事的師父是誰呢?」答曰:「還沒有師承的人。」老翁又說:「你沒有讀過柳宗元的《服氣書》嗎?雲棲山有一位蓮池大師,就在此附近,何不前往師事之呢?」答曰:「好!」莊廣還於是徒步前往雲棲山拜謁蓮池大師。蓮池大師教授他念佛的方法,莊廣還也因此依止大師受五戒。從雲棲山回到家後,每日誦念阿彌陀佛五萬聲。不到半年,心中寂靜澄澈毫無動亂。

年八十歲時,再度前往雲棲山,受菩薩戒,回來後就一直居住在家中養老。莊廣還平時憂慮其鄉里的人不知正法,大多奉事邪教。於是閱讀淨土諸經論,擇其精要之語,編為《淨土資糧集》,用來引導眾人使他們信服,鄉里的人因此受到感化而信奉佛法。(淨土資糧集)

明 鮑宗肇

鮑宗肇。字性泉,紹興(浙江)山陰人。家族世世代代信奉佛教。滿二十歲以後,即斷葷酒,能夠背誦《法華經》、《楞嚴經》二經,每日一遍。他的父親命他在嘉興(浙江)賣紙,由於生氣鮑宗肇降價賣出,因此處罰他跪在地上。經過一段時間才讓他起來,此時鮑宗肇已默默地背誦完《楞嚴經》了。

曾經跟隨紫柏、散木等諸位老師一起學習佛法,到了晚年至誠歸依蓮池大師,一心一意修行淨業。並且致力研究《方山合論》、永明大師的《宗鏡錄》等諸書,因而信解通達智慧明利,鮑宗肇自號為『大鼓居士』,著有一書名為《天樂鳴空》。臨命終時,囑咐其子設齋,邀請法侶王季常等人及出家眾數人前來,大家同聲誦念西方阿彌陀佛聖號。到了午後太陽西下時,忽然合掌感謝大眾說:「與諸君永別了!」於是坐化往生。(天樂鳴空集)

明 莊嚴

莊嚴。字平叔,松江華亭(今江蘇松江縣)人。深入通達佛法大要,並引導諸同事們學佛。除了自己衣履穿著所需之外,有多餘的錢財就將它們布施給他人。家中有一子一婿,平日看他總是淡泊安適的樣子。莊嚴空閒的時候喜歡作詩及小詞,所作的詩詞都是清雅幽遠而有韻味。曾經作一曲(滿庭芳)云:

「六十餘年,如片時春夢,醒來之時黃梁才剛熟而已!世間的浮華幻影,有甚麼好風光?冷眼輕輕地看破,急忙翻身踏斷情愛的糾纏束縛。兒孫的戲任他搬來演去,又何必要看到終場。到頭來終究歸於青山黃土,孤墳上只得茅草幾把!殘存不久的塵世俗務,根本不必再作什麼計劃商量。但隨緣消遣,洗缽焚香,先把心思歸於極樂,任意逍遙,享受於七寶行樹的清涼。實在是令人感慨啊!當我從極樂淨土回頭望著娑婆之時,眾生的業海正茫茫無際呢!」

明熹宗天啟四年(西元一六二四年),往生於朋友胡子灝的庭園內。崑山王弱生曾收錄莊嚴所作的詩詞,認為他數年間所見過的學道人之中,以莊嚴的詩詞最為第一。(王弱生河渚集)

明 黃承惠

黃承惠。字元孚,杭州錢塘人。為人正直不阿、有操守氣節,不與世俗合流,不會農產耕作之事。事奉大母(父親的正室妻子)及自己的母親,極為孝順。平日樂善好施,鄰居如果有人寒冷而無衣服穿,便脫下自己的衣服為他穿上;若是有沒飯吃的人,便將自己口袋裏的錢全部給他。妻子的弟弟聞啟初,對黃承惠清苦的生活感到很訝異,便引導他前往雲棲宏公居住的地方,以弟子禮拜見,宏公為他取法名為淨明。黃承惠後來得吐血病,歷經三年,不但沒有痊癒,反而更加嚴重。聞啟初教他念佛,但黃承惠正陷於疾病的痛苦之中,而昏迷不醒。因此聞啟初高聲對他說:「等你雙眼一閉命終之時,現今那個知道痛苦的,究竟落在何處呢?」黃承惠驚懼害怕地說:「那要怎麼辦?」聞啟初說:「沒有比念佛更好的。」黃承惠又說:「你教我念自性彌陀呢?抑是極樂彌陀呢?」聞啟初說:「你認為有什麼分別嗎?」黃承惠由此突然有所省悟。

於是請慧文法師前來,設立佛像,並為他講說淨土因緣。黃承惠心中非常歡喜,於是請法師為他剃髮,授沙彌戒。後來,將家屬摒除在外,自己唱念佛號,且默默地轉誦《妙法蓮華經》七日,家人都聞到蓮華的香味。黃承惠突然微笑說偈曰:

「一物不將來,一物不將去。高山頂上一輪秋,此是本來真實意。」

於是命令家人設齋供佛,然後請僧人唱念佛號。當讀誦《雲棲發願文》,到文中的『阿彌陀佛,放光接引,垂手提攜。』突然很歡喜地起坐,仔細地觀看佛像,然後往生。(憨山夢遊集)

明 聞啟初

聞啟初。字子與,法名大晟。與黃承惠是同鄉里的人,從小就時常生病,後來立志要出離生死的輪迴。於是前往雲棲山學習念佛法門。當蓮池大師圓寂時,憨山清公前來弔祭,聞啟初對清公作禮稟白說:「願剃髮出家為師父的弟子。」清公說:「佛性是不受四大的限制,毛髮哪裏能成為修行的執礙呢?更何況你雙親還在,所以尚不可以出家。」聞啟初聽完之後才不再要求剃度出家。

不久之後疾病發作,自己說:「我應當直往西方啊!疾病對我來說是無關緊要的。」等到病重之時,神志不清,不能自己提起正念,心中起大恐懼,於是急忙命家人請僧人來唱念佛號。如此過了一天,神志依然昏亂,聞啟初再次驚覺說:「各人生死不同,不是他人所能救拔的。」於是站起來盥沐穿衣,對著佛像焚香、燃臂供佛,並且至誠懇切哀苦懺悔,徹夜禮懺毫無懈怠。懺悔後回到座位時,神志轉為安定,淨土終於現前。於是剃髮披上袈裟,向大眾辭別而往生,憨山清公聽到這件事,因而讚歎地說:「勇哉!聞生,可說是志氣剛烈的大丈夫啊!」(憨山夢遊集)

明 沈咸、沈宏

沈咸。字稚咸,吳江(江蘇)人。年少時聰穎傑出,二十歲考取秀才。生性極為孝順,後來父母相繼辭世,沈咸因悲傷至極而形銷骨立。有一天,偶然間看到《阿彌陀經》、《楞嚴經》等諸大乘經典,心中有所領悟。沈咸參訪拜謁雲棲大師回來後,就斷除葷腥血肉之食,並退隱居住縣城的水西庵,專修淨土法門,每日誦念佛號五萬聲,不論寒暑不曾中斷。沈咸後來又恭敬書寫《楞嚴經》,以此功德用來拔度其母親。

沈咸曾經與僧淵鑑,組成淨土會,縣城中的人大多遵從而受化度。有一天,忽然告訴他的媳婦說:「我世俗的塵緣已盡,承蒙西方淨土阿彌陀佛來接引,我要隨佛往生去了!」不久之後,面向西方端坐而往生。時為明神宗萬曆三十九年(西元一六一一年)。其兒子沈宏,也修行淨業,曾經刺血書寫《金剛經》。(章夢易撰沈居士傳)

明 朱鷺

朱鷺。字白民,是吳江縣的秀才。少年時即有特別的才智。雙親逝世後,朱鷺放棄秀才而學習長生術。後來參訪雲棲宏公,恭敬請求佛法之要,宏公圓寂後,朱鷺因此前往禮拜其舍利塔,而作偈頌曰:

「我以前初次拜謁蓮池大師,曾向他詢問參禪、念佛,是否可融通並行?大師隨口答說:『參禪、念佛如果是兩種不同之事,那又何必融通它們作什麼!』快哉!這一句妙語,令人心情通暢愉悅,我時時向人舉起此話,向諸方遍傳此理。念佛的人無盡,大師此話的意旨也是無盡。靈山一會儼然未散,蓮池大師的廣長舌也常活在世間。弟子以此短偈作供養,合掌於大師的舍利塔前。」

後來,與王在公一起遊歷徑山,並闢建一小屋而居住,在其中閱讀《大般若經》。晚年居住在蘇州蓮華峰下,與山僧一同修行念佛三昧,朱鷺自號『西空居士』。年八十歲作辭世偈,沐浴更衣後往生。(雲棲法彙。吳江志。憨山夢遊集)

明 吳瞻樓

吳瞻樓。不清楚他的名字,太倉(江蘇)人。晚年,將家事託付給兩個兒子,從此專志修行淨土法門,一心一意求生極樂世界。吳瞻樓每日持念佛號萬聲,並誦念《無量壽經》、《阿彌陀經》及往生咒,兼作西方觀,除此之外,不再混雜其他修行的方式。如此修行經十二年如一日。西方淨土的聖境,累次地顯現於其眼前。床前時常會湧現白色蓮華,大如石臼,連小孩子也都看見。年七十多歲時,安然坐化往生。後來,其子孫成為學佛的世家。(現果隨錄)

明 吳鳴珙

吳鳴珙。字叔寶,太倉(江蘇)人。家境一向富裕,喜好布施,但對佛法卻不怎麼通達。年六十多歲時,忽然向大眾辭別然後沐浴,並延請隆福寺印初法師,前來授三歸五戒。吳鳴珙此時突然大聲地呼叫;「出去!出去!」然後合掌而往生。一會兒,又睜開眼睛,告訴眾人說:「我才發要永絕塵世的願,勇猛稱念阿彌陀佛,蓮華世界忽然就已經現前。我自己反省平日也沒修什麼善事,竟然能獲此殊勝的果報。我把這個因緣傳語給諸位大德,你們各個都必須努力念佛啊!」說完後,要一盆水自己照面看,忽然恍然大悟說:「今生吳叔寶,前生徐和尚。」又大聲說:「快哉!」然後往生。此時異香突然散發於室內。(現果隨錄)

明 王醇

王醇。字先民,揚州人。曾經周遍遊歷吳、越一帶的山水。參訪一雨禪師,從之受優婆塞戒。並居住在山上,每日誦持《法華經》。後來回到揚州,居住於慈雲庵,虔誠修行淨土法門,並將居住之處題名為『寶(蕊/木)栖』。臨命終時預知時至,結跏趺坐,請僧眾環繞其旁,誦念佛名而往生。(王先民傳)

明 陳至善

陳至善。字用拙,常熟(江蘇)人。孩提的時候,只要聽見祖母誦念佛號,馬上就停止啼哭。後來進入學塾,讀到《論語》文中的『朝聞道,夕死可矣。』於是入屋內問母親說:「人死後歸向何處?」母親無法回答,所以把此問題告訴父親,父親說:「你的意思如何呢?」陳至善說:「想要了知生死,一定要先聞道吧!」父親說:「此兒,他日必定悟入無生之法。」等到長大後,耳聞雲棲大師之道風,心中極為仰慕,於是篤志修行淨土法門,救度釋放諸眾生的生命。

當時有一位名為寂公的人,曾經受法於雲棲大師,後來結茅屋於藤溪,陳至善為他募集基金,建造禪院。有一天,寂公夢見陳至善穿著出家眾的黑海青披黃袈裟含笑向他告別,寂公醒來後,急忙奔走過來探視他,只看見陳至善正在誦念佛號,然後吉祥臥而往生。(常熟志)

清 張光緯

張光緯。字次民,江蘇無錫人。十四歲時考取秀才。明朝滅亡後,張光緯放棄科舉考試,在家教導學生。年五十多歲時,妻子與兒子全部都逝世,從此一個人孤獨地生活。因而一心鑽研佛教經典,自號為『息廬居士』。張光緯奉行雲棲大師的教化,其所著作的文章,都以淨土為依歸。每日課誦佛名數以萬計,同時也觀想佛像。每天晚上禮佛時,佛像兩旁的燈竟然開花,有的如寶珠,有的如粟,有的如瓔珞,有的如鬘雲。有一天晚上,左邊的燈忽然現出蓮花,有佛跏跌其上,具有莊嚴高大的金容,三十二種相好完全具備,經過一段時間,此景象才滅去。張光緯於是禮拜懇求,祈願能再次得見。經過三天的晚上,左燈之上,出現佛站立之像;右燈之上,也湧現蓮華,而佛斜坐在上面,他的家人都見到此殊勝的景象。

後來,受優婆塞戒,其中尤其以戒殺為最重視的戒條,因此連一隻蚊子一隻螞蟻,都非常小心地護念。晚年持長齋,祭祀祖先神明,都用蔬菜及水果。對飲食已不再挑剔揀擇,如果有美味的食物,就拿去送給別人。不論是夏天或冬天都戴著一頂帽子,二十年間從不改變。

年七十三歲,自己預先訂定臨終處理的規制,往生後不受人弔祭、不立牌位、從往生到出殯的時間不得超過四十九天。自己認為不汲汲營求名利、不貪戀世間的一切、也沒有瞋恚,如此安然自得等待往生而已。不久之後就往生了,曾經著作有《淨土剩言》刻板印行於世,而其中以(念佛說三篇),對學佛者而言更是殷勤懇切。其大略是說:

「經云:『執持名號,一心不亂。』所謂執持的意思是:好像可以把捉而不是可以用手把捉得到。也就是儒家所謂的『拳拳服膺』,朱熹則把它註解為『恭敬奉持』之義。『拳拳服膺而弗失』下的『弗失』,便是『不亂』的意思。儒家又說『顧諟』(看顧照理):朱熹解釋為常以眼光觀照之,就是『觀佛』之義,也是『不亂』的意思。

口裏誦念佛名,眼睛觀看佛像,耳朵又回過來聽到自己所念的佛號,佛念之聲從舌根宣流出來,禪味愉悅自己的心,鼻子聞到香氣,如是念佛,返轉六根還原為一心,怎麼亂得起來呢?我現今念佛,作一切方便觀想,自己觀想此心,如清淨的寶瓶,佛名如同穀子,逐字逐句的念佛就如穀子投入寶瓶中,就像整串連貫的寶珠落下。穀子本來就無盡而寶瓶也不會盈滿,也不會放過任何一粒而讓它拋向瓶外。憶念觀想此瓶,其直徑不滿一寸,瓶中含藏三千大千世界,以及百億微塵數的諸佛,三十六萬億一十一萬九千五百同名同號阿彌陀佛都安住在此寶瓶中。我也跟隨著諸佛俱會一處,悠遊快樂,這正是我安身立命之處也!」又曰:

「石南和尚偈曰:『念佛切莫貪求要念得多,只要能夠好好的念一百句而心不亂即可。雖然念了九十九聲若有一念差錯,前面用手執持念珠所計的數目都不算數。如是從一百句到一千句,從千句到萬句如同成串的寶珠。如此一心念佛念到箭射不入刀不能侵,那麼百萬魔軍自然都退敗逃竄。』我向來念佛,也只是含糊籠統地念過。至今才知道須字字從心裏出,反過來還須字字入心裏去。每當念佛時,先要閉目端坐,凝神定慮,不可有一絲一毫的雜亂心、急躁想要多念的有所求心、昏昧怠惰的心。然後開口出聲念佛,務必令聲從心發,心藉著口念誦,氣息調和聲音和悅,不急不緩,字字分明,句句相續。如果分之則一字可作一句,連貫起來則百千句直如一句。如此綿綿密密,從一聲以至千萬聲,自一刻以至於十二時,無斷無續、不缺不漏。久而久之自然念到純熟,華開見佛,到時自己就可驗證,絕不欺人。」又云:

「念佛這個法門,必須兼作觀想。應當閉目向著西方,正身端坐默默觀想,觀想神識與形體分離,神識直往西方飛去。然後逐漸看見樹林,以及各種美麗的水鳥,以金繩為道路的界限,以七重欄楯交錯羅列。依著次第在寶地上緩緩經行,七寶池中勝妙的蓮華,散發各種香氣的高台,以及由七寶組成的樓閣,上述的種種境界都一一展現在眼前。

觀想阿彌陀佛就好像是在我面前,阿彌陀佛現出丈六的金身,觀世音菩薩隨侍於左,大勢至菩薩則隨侍於右,阿彌陀佛眉間的白毫放出光明,並垂手接引。我及清淨大海眾,都一同攝於阿彌陀佛的白毫光中,隨著接引而上蓮台,至誠懇切地頂禮佛足。此時忽然見到佛的金掌為我摩頂授記,甘露水遍灑全身,心中豁然開悟,獲大安隱。慢慢地神識返回,如出禪定的樣子。像這樣極樂世界中,每日神遊一遍,則往生的路熟悉,臨命終時才不致於迷茫不知所往。願以此告知各位念佛的人,要知道念佛要用心念,而不只是口念。若能如是入此念佛法門,則自然離佛不遠了。」(淨土剩言)

清 袁列星

袁列星。字垣三,江蘇X山縣人。曾經客居在杭州的西溪,因而自號西溪居士。十五歲時學習科舉之業。有一天,聽到外祖母誦持《金剛經》的無四相句,心中有所契入。之後,遇到悅山禪師,向禪師參究向上頓悟之道,於是每日更加精進用功。後來剛好遇到白嵩老人自雪峰來到崑山,袁列星再三叩問請益,突然言下洞明佛法之要,終於受到白嵩老人的印證。於是,袁列星的道風日漸遠播,隨機接引有緣眾生,智慧辯才無所障礙,除了提倡頓悟的一佛乘之外,同時還兼宏淨土法門。當時同輩的人喜好修習仙術,並且仰慕枯禪,大多不相信淨土法門。袁列星於是開曉他們,說:

「淨土法門圓通廣大,我向來是密修密證,不敢輕易告訴他人,並不是我祕藏而不言,實在是時機未到,恐怕言之無益罷了。淨土法門,是諸佛甚深的法藏,即使是二乘的聲聞、辟支佛聽聞到了,尚且不相信。實在是因為二乘的聲聞、辟支佛,斷了生死而安住在涅槃清淨之處,又證得了神通妙用,所以不知道淨土的大莊嚴海,是無分生死涅槃而處處現成。因此諸佛呵斥二乘人為邪道,說他們墮入無為坑,酖飲三昧酒。令人感歎的是現今修禪的人,尚未能修到涅槃清淨二乘人的境界,便空腹高心(實無所得,心中卻自視很高),未得說是已得,未證說是已證,於六根未動時,見到一個識神光影,就以為自己已經悟道,於是便如此魯魯莽莽、放蕩任意地呵斥淨土法門,真是可憐憫者!即使是大徹悟,摸著娘生的鼻孔本來面目,還能逃得出常寂光淨土嗎?那些未得言得、未證言證的禪者,又說:『知道明心見性這般事,其他的便撥向一邊去。』禪宗大德密雲老人說:『你要撥向哪一邊,實在是癡人前不可說夢也!』古德又說:『現今修禪的人,以透過法身為最究竟之地,卻不知透過法身後又怎麼樣呢?假使讓你透過後還有什麼消息(所得),也是病!』這實在是真實的語言,正是我們應當痛切省思的。而現今修禪的人,尚且逃不出微細的所知障,反而指修行淨土法門的人是愚痴,這真是很無明迷惑啊!盡虛空有十法界,而淨土是第一法界,所以是其他九法界共同的指歸。

但要修行淨土法門者,以『人道』最為容易。因為地獄、餓鬼道的眾生,整日被眾苦煎熬逼迫,並不知道尚有佛名。即使是諸佛每日以威神的法力,清淨的光明,哀憐救護他們,但他們依然如盲如聾一般,沒有一點覺知。假如有的業報盡後心開悟解,一聽聞佛名,則地獄、餓鬼,立即變成清涼的法界!畜生癡迷不覺。阿修羅道瞋恨熾盛,所以很難親睹佛光。而最不肯修行淨土法門的人,莫過於天仙道了!那些仙道不是不知極樂淨土的美妙,只是他們已經證得神通妙用,可以飛騰變化、出入有無而自由自在,也能放現金光,幻化出諸菩薩的形像,幻化出種種莊嚴殊勝的資具,而以為極樂淨土之樂,不過也是如此而已。卻不知道他們是墮入幻識之中,不知這些都是自己精氣神,團聚幻化而成。這正是我佛所呵斥的:不知道修習正覺、不知道修仙還不是無為究竟之道,業報盡了反而墮入惡道之中,指的就是這些天仙道的眾生啊!

我們的本性本來具足一切、一切現成,本可旋天轉地,不必等待刻意的安排,不憑藉依靠他物,也不是用修鍊而成的。若說要經過修鍊而得的,都是魔說。我們前面所說的不生不滅,只有不生才會不滅。若修鍊而成即是有生,有生就沒有不滅的,所謂的元精元氣不出元神。元神者,是意識的別名。大丈夫要回復本來面目,正必須洗淨神識,斬斷命根。奈何反而修成一個神識,且愈來愈堅固的執持著,而難以斷然拔除。時間一久,神識執持的力量半途衰敗,有的天仙尚未到劫火來燒就已先報盡衰壞,縱然能夠堅持牢固的,只要劫火一到,便與天地同歸於盡。因為劫火不只破有形也能破無形的。千萬不要自我安慰說:『吾道如虛空,永不能壞也。』要知道虛空也是神識所幻化出來的,只有無上的道眼才能照見看破。

況且,天仙幻現種種殊勝的境界,畢竟不是十分光明,也不十分正大。哪裡能夠如同位居淨土一切的諸佛如來,一同共有光明而透徹遍照於一切處,如一切菩薩、聲聞,一同共有光明而透徹遍照於一切處;如一切的水鳥、樹林、花香音樂,一同共有光明而透徹遍照。能夠於一毫端,建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妙法輪,這不是天仙法界所可以比擬於萬分之一的。果真能深信極樂淨土,而專心一意地修行,這就早已超過百億天仙。假如還不能斷除學仙之念,這就是不能明白大小的差別啊!因為淨土法門,是一切聖賢所歸宿的地方。能夠得生極樂淨土,則福慧雙足,返回娑婆,遇仙度仙,遇魔度魔,遇人度人,遇鬼度鬼,遇恩人則度恩人,遇仇人則度仇人,如此才是大丈夫之事。

你今天若決定深信修行淨土,必定永不退轉,極樂世界池中的蓮華,便已伸展枝葉吐露花蕊,一切諸佛的光明,充滿你的雙眼;一切的法音,塞滿你的耳朵;一切深妙的經典,盈滿你的心中;一切妙香妙味,佈滿你的口鼻。如是加被護念,沒有一絲毫遺露於你的六根之外,所有的勝境盡絕於你的心中,你便是一尊古佛了!那有不天地盡歸的淨土,仙魔盡度於極樂的呢?」清聖祖康熙五十九年(西元一七二○年)二月,袁列星往生於寶樹庵,時年六十二歲。其學生收集他所說的話,並編輯為《西溪居士集》。(西溪集)

清 皇甫士坊

皇甫士坊。字子儀,浙江錢塘人,家族世代行醫,年少時閱讀龍舒居士的《淨土文》突然驚懼震撼而心中有深切的省悟。士坊與思齊省庵大師為方外之交,因而專志修習淨土法門。平時喜作淨土詩,累積有一百多首。現今錄其特別精要的,一者云:

「大哉淨土門,至簡亦至易。持名願往生,無人不果遂。但是因為凡夫的根器薄劣,因而輾轉生出疑惑二心,自己疑惑:我長久以來的習氣很深,宿世的業障太重,難以消除。又思惟憂慮自己的念力微弱,所以極樂世界這種勝妙境界是不可能往生到達的。卻不知道從無始劫以來,罪性本來就是虛偽不實的。只要能夠持念佛名,則能速滅生死之罪。就如同清風吹拂掃蕩雲霧,如同燈光除滅黑暗迷昧。雲霧和黑暗本來就不是真實的,只要能夠令心空無所得,就能洗除心中舊有的塵垢。何況阿彌陀佛這個萬德洪名,隨機感應難可思議。就如同石頭的性質本來是會沈下水中,但是若能得到舟船的承載則終不墮落海底。又如有人犯罪而受到官府刑罰,但是若蒙皇帝的恩准則能得到赦免庇護。佛力雖然奧妙而難以思議,而自我的力量也是很深妙奇特。不要說自己的念力微弱,只要有念力必定能夠如意。念力比金石還堅固、比鋒芒的刀刃還銳利。憶念西方則決定往生西方,一心念佛則阿彌陀佛必定會現前。先聖有句格言說:『匹夫難奪志。』就是在指此事。」另一首云:

「二乘人的知見偏空,執理而廢事。於是說沒有西方極樂淨土,和『心淨即是淨土』的義理,不知自心與國土,非一也非二。一切的國土都是由心而顯現,一心具足了種種清淨和污穢的國土。極樂世界是心之清淨所影現的,娑婆世界是心之污穢所產生的。倘若極樂是虛幻的,則娑婆也應當是不實在的。貪愛深重則生於娑婆世界,念力專一則自然往生西方。淨穢既然由心而生,而我們所處的世界也是隨著心所變現出來的,譬如一輪明月,映入種種的水中。水如果清澈則月影自明,水若是污濁則月影晦昧。明月比喻為本來的真心,水比喻為世界。一心具含萬千的國土,莫作有無生滅的分別。究竟來說無實也無虛,事理也不可分開而互相對立。」又作《十二時頌》,頌云:

「天剛亮的寅時(凌晨三~五時),如同平常一樣在凌晨課誦佛名。只要以一刻間短暫的工夫乃至於念十聲的佛號,就能超越生死、跳出六道的沈淪。像這樣希有難得之法,實在是奧妙而難以論述。往生西方全以深信不疑為因,若能聽聞信受無所疑惑,便是累世以來被受記的人。日已出的卯時,朝露易失人易老。試著將親友仔細地回憶思索,眼前有多少已經埋葬於芳草之中呢?要修行,須趁早,一寸光陰無價寶。閒時不肯念彌陀,直待臨終空懊惱。日已高掛的辰時,人世間搬家遷居時,必定選擇好的鄰居。莫向人天求福報,壽終難免再沈淪。即使是生於忉利天,作轉輪王,暫時的快樂並不是真實究竟的。勸君念佛求生西方,永作逍遙自在人。

太陽接近正中的巳時,接近吃飯的時候,處處炊煙升起。個人吃飯個人飽,自己修持自己了生死。念佛要如同孩子憶念著娘,母親憶念著孩子,念佛的工夫到底全在於自己的用心。只要願意捨棄這個身心而面睹阿彌陀佛大願王,即使是十萬億國土也近如咫尺。日影開始偏南的午時,佛日當空,眾生的眼睛卻看不見。往生西方這一條寬廣的直路很少人行走,反而向著遙不可及的生死長途忍受著辛苦。不用談禪,也不必揮掃煩惱塵垢,只要念念阿彌陀佛、心中常能作主。雖然色身尚未出離娑婆世界,但心神已經棲息在蓮華的淨土中。

日正燄的未時,和六根毒蛇共處在一室,實在是令人感到恐怖。出沒此閻浮世界已經是無量次了,歷經多生還是無法辨別善惡是非。猛回頭,洗滌塵垢的心腹,人命無常不須避諱。常將死字掛在眉,才會覺得往生西方有滋味。太陽還光明的申時,歎息人身似轉輪。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不要錯過,切莫因循,有多少人變成戴角及披鱗的眾生。即使是千佛慈悲也難救度,塵沙劫數自己仍在沈淪。

日落的酉時,太陽返照的餘光不長久。怎能笑愚人只顧目前,而你自己的死生大事你是不是知道呢?臭錢財,閒茶酒,騙得凡夫終日走。奔波匆忙而無暇念阿彌陀佛,等到臘月到來時卻束手無策。黃昏的戌時,一盞孤燈照明了暗室。上床別了鞋和襪,睡著後心志迷茫黑暗如漆。感歎人身,容易失去,要出輪迴須念佛。無邊罪障一時消,佛光皎似千輪日。

人聲已定的亥時,富貴功名不常在。枕上黃梁夢未醒,癡情猶自憂千載。稍微的因循,就成了懈怠,一息不來就要無量劫的悔恨。辜負西方阿彌陀佛大慈悲父,遙垂著金臂等待接引我們、如大海般的恩德。夜半的子時,淨土和穢土相形比較而分出彼此。若不是受到娑婆痛苦的折磨,誰肯灰心而厭離生死輪迴?既已厭離娑婆,要知道棲止安身的地方,黃金為地的西方淨土即是其樂無比的究竟歸宿。眼前的煩惱究竟是為誰而來,要知道這都是促使你整裝求生西方的使者。雞鳴的丑時,你若是祈願往生又有誰能阻止。煩惱場中正好修行,念佛須教心口相應。離是非,無可否,凡事隨緣我有什麼可求的呢?但看蓮華不生於陸地,結根偏偏在污穢的泥中而長成蓮蕅。」後來,不清楚皇甫士坊的去向。(儒齋淨土詩)

清 羅允枚

羅允枚。太倉(江蘇)人。有一天夜裡他的父親夢見一位僧人要求寄居,第二天早上,羅允枚就出生了。到四、五歲時,還能回憶前生之事,有一天繞著柱子走,突然頭暈跌倒在地上,從此以後喪失所記憶的前生之事。年紀稍長,因為多病而放棄科舉考試。後來去參訪檗巖老人,了達徹悟向上頓悟的心法,最後又回心歸向於淨土法門。清聖祖康熙四十年(西元一七○一年)秋天,得病而且危急,忽然聽到空中有聲音說:「勝蓮居士,還有十二年的壽命。」不久,病很快就痊癒了,因此自號為『勝蓮』。當時州裡的人很少知道要修習淨土法門,羅允枚首先提倡建立念佛社有三、四處,當地淨土宗的道風因此而大振。清聖祖康熙五十二年(西元一七一三年)秋天,病又復發,家人為他擔憂,但羅允枚卻一點也不在意。

某一天夜裡,羅允枚夢見天神告訴他說:「因為你勸人修習淨土法門,其功德很大,現在再延長你的壽命吧!」羅允枚生性慈悲善良,凡是放生、育嬰以及賑饑等諸善事,都很樂意去促成。年七十一歲,那年的六月二日,羅允枚到處去辭別親友說:「我將於初六辭世。」到了那一天,自己沐浴然後正身端坐,說偈頌曰:「七十一年,拖著皮袋。今日撇下,何等自在。」說完偈頌後便寂靜不動。不久,其家人哭泣呼喚不已,羅允枚突然睜開眼睛說:「連累我還要再晚七天往生。」十四日早晨起來說:「今日我一定要走了!儘速請乾行長老及道友某某,來助我念佛。」大眾到齊後,唱念佛名,到了辰刻(早上七~九時)忽然坐直起來說:「觀世音菩薩來了!」於是合掌向著西方,稱念佛號而往生。」(周安士文稿)

清 周夢顏、王孟鄰、余鶴亭

周夢顏。一名思仁,字安士,江蘇X山縣的秀才。周夢顏博通經藏,深信淨土法門,自號懷西居士。周夢顏認為眾生之所以造無量罪,皆是由淫、殺二業佔多半的原因,因此著作有關戒殺及戒淫二本書,其戒殺一書名為《萬善先資》,其書中的言詞大多懇切深痛。自己說他每經過一切神廟,必定祝願說:「唯願尊神,發出世心,不要接受血腥的食物,一心常念阿彌陀佛,求生極樂淨土。思仁自從今日二十四歲起,直至壽盡,中間若殺一小魚蝦,乃至於我家中眷屬,若有一人傷一蚊蟻,唯願尊神糾正或是誅殺,並且以迅雷擊碎我所著作的書版。思仁自從今日二十四歲起,直至壽盡,臨著江河見到魚族,仰面見到鳥禽,若是不想救度他們,反而萌起殺機,也同此誓願。思仁自從今日二十四歲起,直至壽盡,若在夢寐中,見人殺生,而不能至心稱念佛的聖號,發救度心,反而歡喜贊成其殺生之事,也同此誓願。」

其戒淫一書名為《慾海回狂》。勸導一切貪淫之人,先觀想處胎如獄,了解住胎的種種痛苦,是為止息淫慾的第一個方便觀想。其次觀想此色身,諸蟲繁多相互聚集,宛轉遊行,噬食人的腦髓,是為最初開示不淨觀的方便觀想。其次觀想男女膿血涕唾,身中充滿濁惡污穢,猶如惡臭的廁所,糞穢之物到處都是,是為止息淫慾的方便觀想。其次觀想死人僵直地仰臥,遺體冰寒徹骨,黃色的膿水流出,臭不可聞,遍體生蟲,處處鑽咬嚙食,使得皮肉漸盡,而其骨節縱橫交錯可見,乃至墳墓破損而枯骨露出,人和野獸在其上踐踏,而我此色身,最後也是如此。其次持誦《法華經》所說的因緣法,生相及滅相,與不生不滅之實相,是為斷除淫慾窮究根源的方便。

接著觀想自身在極樂世界,七寶池內的蓮華苞中,蓮華綻開而親見阿彌陀佛坐在寶蓮華上,及諸種種莊嚴的瑞相,也見到自身禮拜供養阿彌陀佛。作此觀想時,則發願往生極樂世界,永遠擺脫淫慾的陷阱,是為究竟解脫的方便觀想。周夢顏曾經編輯《西歸直指》四卷。清高宗乾隆四年(西元一七三九年)正月,與家人訣別說道:「我將要往生西方淨土。」家人為他準備熏香的熱水要讓他沐浴,他推辭說:「我以熏香的熱水沐浴已經很久了。」然後在談笑之中而往生,此時異香充滿於室中,時年八十四歲。

最初有一位名為王孟鄰的人,與周夢顏有交往,那年十一月初一,王孟鄰告訴周夢顏說:「十七日是阿彌陀佛的聖誕,我將要往生。」到了十六日王孟鄰問周夢顏說:「如何才能夠決定往生極樂淨土呢?」周夢顏答:「應當於念佛時,發四宏誓願,則淨因堅固,決不退轉。」王孟鄰也認為是如此。十七日,王孟鄰念佛坐化而往生,其容貌顏色不變。又有另一位名為余鶴亭的人,看到周夢顏所著作的書,感到很喜悅,因此便問他往生的要訣,周夢顏為他指示法要,余鶴亭於是歡喜奉行。不久,余鶴亭到處與親友辭別,遺留偈頌而往生。(慾海回狂。萬善先資。安士文稿)

清 沈中旭

沈中旭。字啟白,江蘇吳縣人,年少時個性豪放不拘小節,熱心拯救他人的危難。後來以醫術而聞名於世,並且更加喜好布施,若是遇到窮人便不拿藥錢,有時反而還給他錢財米糧。二十五歲喪偶後,便不再娶妻,從此更加虔誠修習淨土法門。凡是走過的僧坊、街頭、橋下,都寫上西方阿彌陀佛的洪名,以及警策之語,勸人念佛修行。遇到病重危急的人,沈中旭則憂愁並皺眉說:「業障深重啊!我的力量不能救你,實在是無可奈何。」病人於是哭泣流淚,堅持請他醫治,沈中旭便說:「沒辦法了,一定要念佛才行。西方極樂世界有阿彌陀佛,若能至心稱念一聲的人,則滅八十億劫生死之罪,你能相信嗎?」病人即唯唯稱是。沈中旭又問:「你能念佛否?」病人又趕緊稱能。沈中旭說:「果真如此,你的病就可治了。」然後才下藥,往往有奇妙的效驗,因此跟著他信佛的人很多。

沈中旭七十多歲時生病,他過繼的兒子交待:凡是輪到守門的人,不要隨便讓別人進來探望。所以沈中旭往生時,沒有人知道其情況如何。然而現今城西的人,只要談論起數十年來的在家居士中,修習淨土法門的人,一定稱頌公推沈中旭為第一。(二林居後集)

清 楊廣文

楊廣文。字道原,江蘇吳縣人。年少即喪父,不娶妻,一心迴向淨土法門。有一年鬧饑荒,路旁有被遺棄的小孩,楊廣文就收養他,等小孩長大到十幾歲時,就請他自行離去獨立。門外如果有乞丐,楊廣文就教乞丐唱念佛名,乞丐若肯念佛就給他錢,因此乞丐一個一個接踵而來。楊廣文時常告訴眾人說:「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只此八個字,即是無上法門,更無他說。」清高宗乾隆三十五年(西元一七七○年)生病,其友沈炳前往探視他,只見到他唱念佛名不絕於口,隔天就往生了。時年六十多歲。(二林居後集)

清 顧天瑞、陸氏、俞氏

顧天瑞。蘇州城西大村人。中年時,持長齋,並設立念佛會。其妻陸氏,也持長齋,每日誦念佛名非常虔誠。陸氏年六十三歲時,患輕微的疾病,預先知道自己即將壽終,於是沐浴更衣,然後就寢。她的兄嫂俞氏,住在別間房屋,忽然聽到陸氏從遠處傳來話說:「我先去,兄嫂您以後也要來才好。」俞氏便急忙派遣兒子前往探視,陸氏已經往生了。俞氏因此也持長齋,並且修習淨土法門,歷經半年後,無疾而往生。而顧天瑞於數年後,辭別諸親好友,沐浴更衣,唱念佛名,也是無疾而往生。此事發生於清高宗乾隆三十五年(西元一七七○年)。(二林居後集)

清 姜見龍

姜見龍。字元標,江蘇吳縣人。曾經提倡設置免費提供貧民埋葬的義塚,以埋葬許多暴露於外的屍骨。有一年饑荒,損獻錢財以賑災,家道於是中衰,後來學習眼科來養活生計。姜見龍最初喜好長生術,有一天晚上,夢見自己到了一個地方,山勢高險山谷幽深,陰風吹來颯颯作聲,因此急忙尋找出路,行走數里後,忽然重見天日,有許多幢旛遮蔽了天空,並且見到七寶的轎子中有一人趺坐,身黃金色。姜見龍於是請示他說:「我因宿世罪障,誤入險途,希望你能救拔我。」轎中人說:「你能發願嗎?」姜見龍叩頭說:「願從今日,作佛家奴。」轎中人說:「很好!明日將有比丘教導你修行,慎勿錯過。」才一說完,所見的景象突然消失。等到天亮,果然有一位僧人叩門而入,並對他說:「修行最重要的,莫過於念佛。能念佛的人,決定往生西方淨土。能念佛的人,可以證得不退轉。能念佛的人,很快就能成就正覺。」姜見龍聽完這席話後非常高興,於是每日持念佛名一萬多聲,念佛的聲音響徹村里街巷。

清高宗乾隆四十三年(西元一七七八年)八月,現出輕微的疾病,姜見龍告訴他的兒子們說:「我一心一意只求往生西方淨土,沒有其他的貪戀了。」八月十五日,書寫偈頌曰:「脫卻五濁苦,往生極樂土。七寶蓮胎圓,一念成正果。」隔天接近中午時,寂然而往生,時年七十五歲。(姜成述)

清 沈炳

沈炳。字敬孚,長洲(江蘇)人。年十五歲時,得氣喘病,過了三十歲後病情加重,因此發出世之心,持念佛名頗為懇切。到了五十歲,病情更加嚴重,從正月至五月,僅剩下一息相續而已,於是發願要持長齋。他的朋友楊廣文前往探病,勸他持誦《金剛經》,扶他起來,教他讀誦,一直到讀完整卷。楊廣文停留三天後,增加每天持誦的次數到三遍,如此經過半個月,病就痊癒了。從此以後每日以持誦三遍的《金剛經》為常軌,並持念佛名從不間斷。夜裡則靜坐,直到早晨,喘病因此消除,但身體卻稍微駝背。如是經過五年,有一天晚上,夜裡正在靜坐之時,沈炳自誓不取正覺,終不休歇。脊梁突然有振動的聲音,背部頓時挺直豎立如平常人。

不久之後,受五戒於旅亭會公。沈炳常說道:「世間萬法,生滅不停,唯有一句阿彌陀佛,是大休歇處。」又自己說:「念佛工夫,尤其是在病中更能得力。在諸苦煎熬之時,唯獨一念阿彌陀佛清楚明白,不曾打失!」清高宗乾隆四十六年(西元一七八一年)十一月,得輕微的疾病數日。到了月底,早晨起來,盥洗沐浴完之後,喘得很厲害,轉身向著西方,結跏念佛,他的妻子當時正在旁邊,於是叫她離開。不久之後就寂靜無念佛之聲,仔細一看他已經坐化往生了。沈炳留下遺言,要以坐龕入殮,並且要用荼毗火化的方法。沈炳之妻也持長齋,修習淨土法門,後來出家為比丘尼。(二林居後集)

清 王恭

王恭。字禮言,太倉(江蘇)人。為人安閒淡泊,少求寡欲。年少時即放棄科舉之業,平日喜好作詩。他所居住的南園,是以前宗族長老文肅公的別墅,其園中的竹林木石蕭瑟淒涼,王恭時常偕同好友,在其中品酒吟詩安然自得。五十多歲時,停止作詩從此不為,並開始持長齋,修習淨土法門,自號為破有居士。有一天夜裡,王恭夢見遊歷極樂淨土,醒來後作詩來說明當時所見的情景,詩說:「無多些子沒商量,夢入蓮邦大歇場。諸上善人談法性,各天帝釋雨華香。鳥音樹樂無停響,珠閣金台盡放光。咫尺仙源曾不隔,莫教迷路歎漁郎。」又說:「雪山老子(釋迦牟尼佛)最多情,指點歸家路甚明。不住直須這裏住,無生恰好箇中生。投將種後芽旋發,培得根來果自成。領取臺山驀直去,何勞萬里訪蓬瀛。」當時王恭已經七十二歲了。

隔年夏天,王恭臥病於南園的潭影軒,軒前有蓮池,但蓮華尚未綻放。只有一朵蓮蕊依著崖石旁邊,獨對王恭的床榻而開,其色澤鮮麗美好。開滿二日後,王恭如平常時課誦佛名,然後雙手結印而往生,那朵蓮華也跟著枯萎了。此時是清高宗乾隆四十七年(西元一七八二年)五月八日。沒多久,劉河地方的人有以乩童降神的,王恭的兒子王沖前往叩問,乩童寫大字說:「我就是破有主人。」王沖問:「公居於何處?」答:「很幸運地登於極樂世界。」又問:「是否很憶念家呢?」答:「有什麼思念?有什麼好憂慮的呢?」問起家中的事,則答:「南無佛。」堅持再問,又寫:「南無佛。」如此三遍才寂靜下來。(顧成志。許培秀述)

論曰:「我年少時聽到生死輪迴六道往返之說,常常自己悲歎流浪於五濁惡世,心中愁悵好像無所依靠的樣子。年紀稍長,看到庾彥寶、王日休等諸公的行蹟,放棄世間的榮華富貴,一心往生西方淨土,實在是很仰慕他們。人生百年只是剎那的時間而已!對於身家妻子的籌量謀度日加堅執,悲歡得失榮辱的日子一日日的消失,而死亡早已隨後而漸漸到來了。古人說念佛這個法門,對居士們來說尤其特別重要。置身烈火之中,浸心煩惱之海,一口氣若是不來,則鐵床銅柱隨之而至。若不仰賴佛力,如何能抵抗這些業力呢?如果有閱覽前述諸位君子的遺蹟,而能奮然興起立志修行的人,都將是蓮胎的骨肉啊!我亦願意策勵自己跟隨在他們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