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5日 星期二

天台傳佛心印記註釋要3


戊二明修善惡妙不屬所破

問。修善修惡。既是妙事。乃屬所顯。何名所破。答。修善惡即性善惡。無修善惡可論。斯是斷義。故諸佛斷修惡盡。闡提斷修善盡。修善惡既即性善惡。修善惡何嘗斷。斯不斷義。斷與不斷。妙在其中。

【註】答中全要緊處。在修善惡即性善惡無修善惡可論斯是斷義。蓋若有修善惡可論。便是不知即義。苟不知即。則善惡吳楚。諍論紛然。便不是斷義。惟其了知修善惡既即性善惡。修善惡何嘗斷。即不斷而為之斷。是故妙在其中。恐後學未悟。復立二句明之。一須先悟無修性之殊。二須悟無善惡之異。謂之無修善惡可論。

戊三明提佛不斷善惡同否

問。闡提不斷性善。修善得起。諸佛不斷性惡。還起修惡否。答。闡提不達性善。為善所染。故修善得起。廣治諸惡。諸佛能達於惡。故於惡自在。惡不復起。廣用諸惡。化度眾生。妙用無染。名惡法門。雖無染礙之相。而有性具之用。

【註】諸佛與眾生真如妙性之中。本然具足百界千如。猶如君子不器、善惡皆能。謂之不變隨緣、隨緣不變。故華嚴云。能隨染淨緣遂分十法界。當其眾生迷而隨染緣造九界時。則佛隱而九顯。染用當情。而妙用不彰。雖曰不彰。而佛性堂堂。未嘗不顯。但眾生自迷。當面錯過耳。諸佛悟而隨淨緣造佛界時。則佛顯而九隱。雖曰九隱。而九界體性。既同究竟。則舍用自在。方其舍之則藏、故佛顯而九隱。若其用之則行。則十界而同彰。故曰應以佛身得度者、即現佛身而為說法。應以九界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謂之普門示現。蓋實證乎此也。故曰廣用諸惡化度眾生妙用無染名惡法門。以其不得已而為之。強名為惡。故無染礙之相。而有性具之用。

丁十二約六即以判位 二 戊一法

博地但理。名字初聞。觀行未顯。驗體仍迷。六根似發。初往分見。妙覺果成。究竟明顯。

【註】博地但理。理即三千也。名字初聞。聞性具十界名、知性具三千字也。觀行未顯。修三觀智。觀三千境。雖伏五住。惑未破故。驗三千之體、仍迷而不顯也。相似似發。破見思惑。獲六根清淨位。相似三千顯發也。初住分真。此至等覺。分破無明。分證三千也。妙覺果成究竟明顯。唯佛與佛乃能究盡三千諸法實相也。

戊二譬 二 己一三人譬

是則理須親證。其相方彰。如曹公相隱。解衣方見。事可比知。如孫劉相顯。瞭然在目。

【註】昔漢末劉孫曹三人俱往相肆。相士先許孫劉位皆至於天子。獨曹公不蒙許可。乃解衣以示。相士見之。放聲大哭曰。天下從此紛紛鼎沸矣。後果應讖。各各雄據一方。以稱帝號。時人或有惡二人者。以為之目。謂曹操奸雄。劉備梟雄。若曹操之奸雄。信奸雄也。劉備梟雄。亦似是而非耳。獨孫權未有其目。余為之補曰驍雄。曹孟德嘗亦有云。生兒當如孫仲謀。若劉景升諸子皆豚犬耳。則孫權之雄。真驍雄也。文中曹喻理即。一切眾生即是佛也。須解五陰之衣。方現成佛之相。孫劉喻後三即。故曰事可比知瞭然在目。

己二波溼譬

又如全波為溼。全溼為波。波相易識。溼性難彰。

【註】全波為溼。喻全十界之事在三千之理。全溼為波。喻全三千之理起十界之事。波相易識。喻一界之事現起。如瞭然在目。溼性難彰。喻三千之性冥伏難曉。如解衣方見。

丙二明三諦三觀微妙 二 丁一明圓融三諦 六 戊一明三諦之由

如此事理宛有三用。只一事理三千。即空性了因。即假性緣因。即中性正因。

【註】前章所明性具三千三因。乃三諦三觀之性體。今文欲明三諦三觀之相貌。乃又發明立諦立觀之所以。所以祇是迷情須破。故用即空即假即中。此去正明諦觀微妙。故又明三諦之由。故曰如此事理三千宛有三用云云。今家之言全性起修全修在性者。此之謂也。

戊二明相即之由

三諦若不性具。即義何由可成。非但三千即三諦。亦乃三諦即三千。

【註】今家所立三諦而言真俗中相即者。正由皆性具故也。苟非性具。則即義不成。然而即義又有橫豎二論。適言三諦相即。乃約橫論耳。若豎論者。則又非但三千即三諦。此言全三千之事即三諦之理也。亦乃三諦即三千。此言全三諦之理即三千之事也。以其皆一體故。本不二故。

戊三證理事相即

故云中諦者統一切法。真諦者泯一切法。俗諦者立一切法。

【註】語載荊溪大師始終心要。其略云。夫三諦者天然之性德也。中諦者統一切法。真諦者泯一切法。俗諦者立一切法。永嘉從義師註云。中者不偏二邊也。諦者審而無虛也。統者總也。一切法者二邊之法也。真者無虛偽也。泯者亡泯也。一切法者三千之法也。俗者世俗也。立者建立也。一切法者百界之法也。當知此約三諦別明。若從通說。應云一中一切中。無真無俗而不中。則三諦皆總理而絕待也。一真一切真。無中無俗而不真。則三諦俱亡泯而無相也。一俗一切俗。無中無真而不俗。則三諦並建立而宛然也。熟翫此註。而三千三諦相即之旨得矣。

戊四明互為賓主 三 己一中諦為主

三千即中。以中為主。即一而三。名為本有所觀妙境。以空假即中。三皆屬性。中即空假。還歸二修。

【註】下去三諦皆以三千為事境。三諦為理境。事無所移。而義有攸歸。故以中以空以假而論主論賓。其實事理即毫無加損者也。今論以中為主。故以三千為中言之。則空假為賓。方其以中為主。名為即一。共實一不定一。而一必具三。而中性正因之中。即空性了因即假性緣因三因具足。名為本有所觀妙境。以空假之賓即中。賓來歸主。則空假皆屬於主。故皆屬性。然中不定中。則主不定主。是故中即空假。主從於賓。則還歸空假緣了二修。全修在性全性起修。此之謂也。須知此就性中論本有之修。非曰已涉修中空假也。

己二真諦為主

三千即空。以空為主。名全性起修。是為因中能觀妙觀。以假中皆空。三皆屬觀。空即假中。還歸用境。

【註】此以三千事境即真諦理境明之。則以空為主。中假為賓。修現而性用隱。是故全性起修。名為因中能觀妙觀。以假中皆空。賓來歸主。故三皆屬觀。第空不定空。而空即中假。主不定主。而主就於賓。是以還歸用境。

己三俗諦為主

三千即假。以假為主。名為果上解脫大用。以中空即假。三皆屬用。假即中空。還歸境觀。

【註】此以三千事境即俗諦理境明之。則以俗為主。中空為賓。用現而觀境隱。是故妙有彰。以為果上解脫大用。以中空皆俗。賓來歸主。故三皆屬用。第俗不定俗。而俗即中空。主不定主。而主就於賓。是以還歸境觀。

戊五約對明妙絕

只一三法。各對二明。論乎三境三觀三用。不即不離。不縱不橫。即遮即照。二義同時。玄妙深絕。

【註】各對二明者。約主賓而對說也。如三千即中以中為主。空假之賓來歸中諦之主。即一而三。名為本有所觀妙境。以空假即中三皆屬性。是為一境。此對一明之也。然而中即空假。主就於賓。還歸空假二修。雖曰二修。乃為性中之修。是三境矣。此對二明之也。又如三千即空以空為主。中假之賓來歸真諦之主。名為全性起修。是為因中能觀妙觀。以假中皆空三皆屬觀。是為一觀。此對一明之也。然而空即中假。主就於賓。還歸中假。雖曰境用。乃為修中之二。是為三觀。此對二明之也。又如三千即假以假為主。中空之賓來歸於俗諦之主。名為果上解脫大用。以中空即假三皆屬用。是為一用。此對一明之也。然而假即中空。主就於賓。還歸境觀。是三用矣。此對二明之也。三各為主為境為觀為用故不即。一必具三故不離。同居一性故不縱。修二性一故不橫。假即中空故即遮。中空即假故即照。三皆本於一性。故二義同時。遠討其源、本於真如妙性。故稱之玄。本自圓成、無三惑之矗。故讚之妙。甚深無底。故歎之深。離諸對待。故美之絕。

戊六結成大涅槃

如三點伊。一不相混。三不相離。名大涅槃。

【註】此之法喻本出大涅槃經。經云。祕密之藏。猶如伊字。三點若並。則不成伊。縱亦不成伊。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乃成伊。我亦如是。解脫之法。亦非涅槃。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  今釋其義。祕密之藏者。即經題稱摩訶般涅槃那。此云大滅度。大即法身。滅即般若。度即解脫。如是三德。名祕密藏。生佛等有。難可了知。稱之為祕。舉一即三。言三即一。稱之為密。含藏眾德。似無實有。稱之為藏。猶如伊字者。譬喻也。西天梵書有伊字。如此方草書下字。  一點在上。不同點水之縱。  二點在下。不同烈火之橫。  蓋上一點喻法身德。  雖是一點。一不孤立。以有下之二點在也。  故曰若縱亦不成伊。下之二點喻般若解脫二德。雖二點在下。以有上之一點在。故不同烈火之橫。  故曰若並亦不成伊。要當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乃成伊。  此又以喻復釋於喻也。摩醯首羅。色界天主。三頭六臂。身騎白牛。面上三目。一目在上。二目在下。形類伊字。我亦如是。合法也。解脫之法亦非涅槃等者所謂直法身非法身。法身必具般若解脫。直般若非般若。般若必具法身解脫。直解脫非解脫。解脫必具法身般若。若直有一法。性不具三。則非真涅槃也。然而理雖各具。苟三法各異。如三人各稱帝王各不相攻。亦非大涅槃也。此大般涅槃與今文合者。在性體三千。則三千即中、正因佛性、屬法身德。三千即空、了因佛性、屬般若德。三千即假、緣因佛性。屬解脫德。轉為所觀妙境。則正因法身為中諦。了因般若為真諦。緣因解脫為俗諦。若起為能觀妙觀。則正因法身為中觀。了因般若為空觀。緣因解脫為假觀。在三性三諦。則全性以起修。是為性中具修。在三觀。則全修而在性。是為修中具性。莫不直法身非法身法身必具般若解脫等。夫三觀源流根本。厥妙若此。天台以此而為傳心妙印。豈無故哉。

丁二明圓融三觀 二 戊一結前生後

今就能觀論乎三觀。所觀即是三諦。

【註】上之所論圓融三諦。約三因言性中有修修中有性。則知修性本自圓成。但此心印未傳。一切眾生。終日在性。亦終日起修。以其迷故。不覺不知。今佛如來出興於世。開而示之。使之悟入。既悟之後。即稱性而觀。絕待而照。於無能所中。不妨立乎能觀所觀。蓋就一性之中。所具正因三千即中本有所觀妙境者立乎三諦。所具了因三千即空名為能觀妙觀者立乎三觀。觀成惑破之後三千即假者名為果上解脫大用也。

戊二正明三觀 四 已一約不次而次明三觀 三 庚一空觀

言三觀者。以即空故。破染礙情。一相不立。顯此三千同一性故。一切即一。方能同居一念。派之彌合。故如眾珠咸趣一珠。畢竟清淨。非斷無空。

【註】言以即空故破染礙情等者。且指何境為即空耶。須知今家三觀所觀之境最寬。有佛法焉。眾生法焉。心法焉。大師云。佛法太高。眾生太廣。初心為難。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觀心則易。故前引摩訶止觀。初心修觀。必先內心。故於三科揀卻界入。復於五陰又除前四。的取識陰為所觀境。今云以即空故破染礙情者。正指現前日用根塵相對一念心起。即第六識心。此之識心。名為人心。雖是人心。能隨染淨緣。具造十法界。故前約此論乎三千即空假中。大師於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見性者。見此三千即空假中之性也。成佛者。成此三千即空假中佛也。若異此而求。早又曲之了矣。今文所指即空。蓋約次第。且就一隅而說。言即空者。蓋此一念三千即是真諦。泯一切法。方其觀此真諦之時。猶如杲日當天。無幽不燭。亦如紅爐點雪。觸著銷鎔。誠能如此照了。則向之能隨染緣造九法界者。豁然消殞。故即空故破染礙情。蓋眾生理即之佛。法爾如斯。大師云雖昏盲倒惑其理存焉。此之謂也。世人若欲自了生死、成無相佛。只須於此一觀截斷。更不必又談假中。世間稱為空宗。未必能了。不過即以此而當之可也。下去又云一相不立等。空觀顯發。空觀中微妙義理。亦釋以明之。蓋既以不立為主。則空現而三千隱。故一相不立。而云一性。即非若斷無。祇顯此三千同一性故。而三千一一即性。方能同居一念。亦祇一念為空。既一切即一。豈不即之派之三千者彌散彌合。因立喻云。故如因陀羅網之眾珠。以一珠當情。而眾珠之光咸趣一珠。此謂之一淨一切淨。畢竟清淨。豈與夫尋常之言、以歸於斷滅之空者為空、同日而語哉。

庚二假觀

以即假故。互具互攝。諸相宛然。顯此三千不失自體。一即一切。雖復同居一念。即之彌分。故如一珠影入眾珠。不可思議。非賴緣假。

【註】亦且即以一念識心為所觀境。觀此一念性具諸法。以法法互具互攝。非直十界百如。亦乃百界千如。亦乃千界萬如。非直十界三百如。亦乃百界三千如。亦乃千界三萬如。充而擴之。不能枚舉。既是一一互具。亦乃一一互攝。不以具攝故混然無緒。而一一諸相。界界分明。如如不昧。蓋假觀者。能立一切法。顯此三千不失自體。元一念中法。乃一即一切。是故雖復同居一念。而即之彌分。故如一珠之光。影入眾珠之中。如此妙法。惟獨自明了。眾人所不見。不可以心思。不可以言議。豈別教賴眾緣所成之假可企及哉。

戊三中觀

以即中故。顯此三千非一非一切。非分非合。雙遮二邊。無有二相。雙照二諦。空假宛然。豈同但中不具諸法。

【註】亦即且以一念識心為所觀境。觀此一念性是中道。顯此性具三千非一念非三千。非一念故非一。非三千故非一切。非一念則遮空。非三千則遮假。空假雙遮。則無有二相。然而中非但中。故又能雙照二諦。空假宛然。如此之中。稱萬法之都。為法性之王。統御自在。無量甚深。豈與別教但中、如雲外月、迥出二邊、不具諸法者可比議哉。

己二約次而不次明三觀

一空一切空。三觀皆空總空觀。一假一切假。三觀皆假總假觀。一中一切中。三觀皆中總中觀。

【註】前明三觀。既約不次而次以明。則此三觀一一皆可稱總。惟隨其所用處不同。謂之空謂之假謂之中。故用空觀時。不獨但能破情。亦復而能立法統法。言一空一切空三觀皆空總空觀者。如以空觀空真諦時。則見思染礙情破。空俗諦時。則塵沙染礙情破。空中諦時。則無明染礙情破。見思破而真諦理顯。塵沙破而俗諦理顯。無明破而中道理顯。是為一空一切空總名空觀也。一假一切假三觀皆假總假觀者。如以假觀觀真諦理時。而見思染礙情破。假觀觀俗諦理時。而塵沙染礙情破。假觀立中道時。而無明染礙情破。是名一假一切假總假觀也。一中一切中三觀皆中總中觀者。如以中觀統真諦時。不惟中諦能統法稱王。即真諦亦復稱王。方其見思染情空則遮有。真諦理空則遮空。真諦理顯則照空。三千明淨則照俗。以中觀觀俗諦時。塵沙染情破。是為遮俗。三千理顯。是為遮空。即遮俗時而即照空。即遮空時而即照有。以中觀觀中諦。雙遮雙照。自在稱王。自不必言。是名一中一切中三觀皆中總中觀也。

己三約雙即破立明三觀

是則終日破相。諸法皆成。終日立法。纖塵必盡。終日絕待。二邊熾然。是為即破即立。即立即破、非破非立、而破而立。亦名即遮即照。即照即遮、非遮非照、而遮而照。說雖次第。行在一時。

【註】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而不空。三觀皆空總空觀。是以終日破相而諸法皆成。一假一切假。無空無中而不假。三觀皆假總假觀。是以終日立法而纖塵必盡。一中一切中。無空無假而不中。三觀皆中總中觀。是以終日絕待而二邊熾然。是故謂之即破時即立,即立時即破,非破非立時而破而立。此約三觀有三觀破立之功。圓融說之如此。若以遮代破。以照代立。亦可名為即遮即照,即照即遮,非遮非照,而遮而照。寄言說之。不無次第。至於圓修。空有同時。遮照一念。實無如此次第也。夫觀因諦立。諦由觀顯。是故非圓融之三諦。莫成圓融之三觀。圓頓至教。法爾如此。他宗聞之。多有不信。以其創自天台故也。不知此旨遠承之於釋迦。親稟之於龍樹。若三智實一心中得。祇一觀而三觀。觀於一諦而三諦。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此猶言義宏略。或難取信。惟有佛頂尊經。金口親宣。聖言娓娓。如曰我以妙名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惟妙覺明圓照法界、乃至而如來藏妙明元心、非色聲香味觸法。乃至非如來三號常樂我淨。此正一真一切真。無俗無中而不真。總真諦與空觀也。又曰而如來藏元明心妙、即心即空即色聲香味觸法、乃至即如來三號四德。此正一假一切假。無真無中而不假。總俗諦與假觀也。又曰而如來藏妙明心元、離即離非、是即非即。此正一中一切中。無真無俗而不中。總中諦與中觀也。故知天台所立。深得佛心。以此而為傳佛心印。真所謂超過眾說、抗折百家者也。

己四約立是揀非明三觀

若爾。無理不立。無情不破。豈與斷無之空、賴緣之假、出二邊中、同日而語耶。

【註】無理不立者。三觀皆能立法也。無情不破者。三觀皆能破惑也。空觀破三惑。而三千三諦顯。非斷無之空。假觀立三諦。而百界實相彰。非賴緣之假。中觀雙遮雙照。而法性之妙境現。非出二邊之中。又復應知。法門大體。在立法而不在破法。有破法者。皆不得已而為之也。立法猶如宣文。破法猶如用武。如仁王王世。志在宣文。國亂民離。又須先武。如三觀皆有破立之功。至於三惑破而三千之理顯。則身為妙色身。土為寂光土。惟佛與佛究盡諸法。能事方畢也。

丙三明惟佛與佛能知

故曰惟佛與佛乃能究盡。稻麻二乘。恆沙菩薩。並不能知斯義少分。

【註】法華經云。止。舍利弗。不須復說。所以者何。佛所成就第一希有難解之法。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所謂諸法如是相如是性云云。乃至如是本末究竟等。應知諸佛所究盡諸法實相。正今家所傳心印三觀所觀十界三諦之境。能究盡者。正今家所傳心印能觀之一心三觀。此之三觀。在因總名一心。派之在六根圓通。在果名為佛之知見。然有開示悟入四位之不同。若欲究盡。惟在諸佛。故曰惟佛與佛乃能究盡。又曰。假使滿世間。皆如舍利弗。盡思共度量。不能測佛智。正使滿十方。皆如舍利弗。及餘諸弟子。亦滿十方剎。盡思共度量。亦復不能知。此言聲聞之智若舍利弗者。既惟得一偏空之智。以灰身滅智為究竟。於一心三觀一空一切空者了無交涉。故不能知少分也。又曰。辟支佛利智。無漏最後身。亦滿十方界。其數如竹林。斯等共一心。於億無量劫。欲思佛實智。莫能知少分。此亦以偏空之智、雖正習俱斷、勝於聲聞。亦於一心三觀一空一切空者了無交涉。故曰稻麻二乘不知斯義也。又曰。新發意菩薩。供養無數佛。了達諸義趣。又能善說法。如稻麻竹葦。充滿十方界。一心以妙智。於恆河沙劫。咸皆共思惟。不能知佛智。此言新法意菩薩。以出假之智。了達義趣。善說法要。雖勝二乘。既不能了達三觀之智一假一切假。故不能知一心三觀權實相即之佛智也。又曰。不退諸菩薩。其數如恆沙。一心共思求。亦復不能知。此以別教菩薩修但中之智。雖登三種不退之位。既不能知圓融三觀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一中一切中無真無假而不中之旨。故雖一心共思求。亦復不能知也。此皆約心之勝劣知與不知為言。初不以地位高下為論。譬如朝廷設官分職。則諸生但步後塵。至於戰勝棘圍。則宿仕亦謙先輩。所以圓人初心。佛讚以為頻伽在鷇、聲逾眾鳥。太子處胎、貴壓群臣者。益得悟乎此也。

丙四明此旨的在法華

如此三千。通依諸部。的在法華。蓋由昔經一有兼帶之過。二有隔偏之失。今經非但純一無雜。復能開麤即妙。題稱妙法。良在茲焉。

【註】通依諸部者。如前所說。在諸大乘。立名不同。一依華嚴能隨染淨緣遂分十法界。二依法華諸法實相。三依涅槃闡提善人二人俱有性善性惡三因。四依請觀音單名毒害。通依雖然如此。若論正意。則的在法華。蓋由昔經所談雖妙。奈何墮於二偏。即一有兼帶之過。二有隔偏之失。正以華嚴不惟有兼別教三觀以明圓頓三觀之過。兼有圓頓永與別教相隔之失。方等諸經。則對偏觀以明圓觀。般若諸經。則帶偏觀以明圓觀。如是二時。亦莫不圓與偏隔。具在維摩等諸經中說。茲不繁引。令經欲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三乘同會一佛乘。九界咸歸一佛界。無前兼帶過失。復能開前三乘九界兼帶之麤。令成一乘幽微之妙。猶如神仙九轉還丹。非惟服之使人還元復本。兼能使人蛻骨昇仙。故經題稱為妙法者。具茲二妙。一相待妙。即無復前兼帶之麤。二絕待妙。即開前諸麤悉皆成妙。如舍利弗尊者之領解云。今日乃知真是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言得分者。即以自證偏空之智。而能了悟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而不空。雖無不空。乃即分之空。故曰得佛法分也。此領即相待為絕待之妙也。迦葉等四大尊者亦云。今法王大寶自然而至、如佛子所應得者皆已得之。此領即絕待為相待之妙也。

丙五約譬喻顯觀微妙

是知用此絕待妙法為觀體者。方譬日光不與暗共。

【註】絕待妙法為觀體者。如前文明三觀理體。通依諸部。的在法華。三千三諦性善惡三因三德。皆絕待之觀體也。何則。蓋他宗雖知性具善也。不知性具惡故。是則要須待九界之修惡顯佛界之修善。以觀三諦成乎三觀。或偏修空假中。如此修之。名為以相待之妙而為觀體。安如今家觀九界修惡緣了、即性惡緣了、性惡融通、無法不趣、任運攝得佛界性善。是為絕待觀體。無可形待。故曰猶如日光不與暗共。此引大師法華玄義教相文中演華嚴三譬以為五譬。華嚴三譬。即譬如日出。先照高山。次照幽谷。三照平地。大師演平地之譬以為三。共譬五時。一如日初出先照高山。此如華嚴。次照幽谷。此如三藏。次照平地。此如淨名方等。次照禺中。此如大品。廣如彼說。次日輪停午。日光普照。高下悉均平。土圭測影。不縮不盈。若低頭。若小音。若散亂。若微善。皆成佛道。不令有人獨得滅度。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具如今經。故曰譬如日光不與暗共。

丙六約極談結成心印

此乃終窮究竟極說。是為佛祖正傳心印。

【註】終窮究竟極說者。如來為一大事因緣故。出興於世。欲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所言欲令眾生者。十法界眾生也。若有一界不成佛道。則謂之不暢如來本懷。如華嚴雖曰先照高山不從漸來。然但令菩薩成乎佛道。終不能令聲聞在座如聾如啞者成乎佛道。此乃始說。亦是分說。不足以當終窮究竟極說佛祖正傳心印。又如阿含十二年。純說乎小。無足以當。自不必言。又如方等八年。雖對小明大。對偏明圓。然而示土有淨穢。現身有巨細。說法隨解。神力不共。是故見有淨穢。聞有褒貶。嗅有簷蔔不簷蔔。華有著身不著身。慧有若干不若干。此乃漸中。亦是分說。不足以當終窮究竟極說佛祖正傳心印。又如般若。雖帶通別二正說圓教。然而但為菩薩說其實事。而不為我說斯真要。亦不足以當終窮究竟極說佛祖正傳心印。惟至法華。既經向之多方調停。根性既純。可傳心印。權實二種智慧。會歸一體。十界一切諸法。究竟實相。一切眾生。皆成佛道。世間諸相。無非常住。昔之芽焦種敗者。莫不皆萌道芽。高原陸地不生蓮華者。一一授佛蓮華。身子受華光王佛之記於先。迦葉受光明佛之記於次。故曰此乃終窮究竟極說是為佛祖正傳心印也。

甲二明傳佛心印之 二 乙一明自行之 四 丙一正明祖承 二 丁一明金口祖承 五 戊一傳迦葉

佛以是傳之於迦葉。

【註】佛傳迦葉。有通有別。通則法華。別則涅槃。通則法華者。世尊於法華會上告舍利弗。如是妙法。諸法如來。時乃說之。時舍利弗於此法說領解。世尊授記。未來作佛。號曰華光。復告舍利弗。今當復以譬喻更明此義。遂說有一大宅。欻然火起。長者方便誘諭諸子。以羊鹿牛三車玩好之具。引之令出。然後等賜高廣大白牛車。如來亦復如是。初說三乘。引導眾生。然後但以大乘而度脫之。時大迦葉等四大聲聞。於此領解。遂說窮子之譬。謂如窮子捨父逃逝。五十餘年。後雖遇會。志意下劣。二十年中。常令除糞。過是以後。心相體信。結會父子。正領家業。自言我等昔來但樂小法。世尊以方便力。說如來智慧。今我方知世尊於佛智慧無所吝惜。是故我等說本無心有所希求。今法王大寶自然而至。如佛子所應得者皆已得之。於是世尊復告迦葉。說藥草喻。述成其解而語之曰。汝於未來當得作佛。名曰光明。別則涅槃者。經云。佛告諸比丘。我今所有無上正法。悉以付囑迦葉。當為汝等作大依止。是則迦葉得悟的傳。已在法華。涅槃會上。不過為如來所化機緣將滅、迦葉之緣當興、別付囑之、令四眾知機緣有在也。蓋法華諸法實相。即涅槃三德妙心。是知傳佛心印。不獨一人。法華會上同受記者。人人皆得也。若論三根。則舍利弗最居其上。然而所悟之法相同。所投之記不異。豈因悟之先後、令法而有差殊耶。

戊二歷代相承

迦葉以是傳之於阿難。

【註】此中亦有通別。通則同在法華。故法華經云。佛告阿難。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別則在於迦葉。故付法傳云。迦葉垂入滅時、以最勝法付囑阿難、而作是言云云。是則約通途付法而言。而阿難不妨以兄視迦葉。而迦葉以弟畜阿難。約別途付法而言。而阿難不妨以師事迦葉。而迦葉亦不妨以子畜阿難。正以公在付法。而不必顧於行列也。阿難河中入風三昧。四派其身。法付商那和修。修手雨甘露。現五百法門。法付優波毱多。多在俗得三果。受戒得四果。法付提迦多。多登壇得初果。三羯磨得四果。法付彌遮迦。迦付佛馱難提。提付佛馱密多。多授王三歸。降伏算者。法付脅比丘。比丘出胎髮白。手放光取經。法付富那夜奢。奢論勝馬鳴。剃髮為弟子。鳴造賴吒和羅。妓音演無常苦空。聞者悟道。法付迦毗摩羅。羅造無我論。論所向處。邪見消滅。法付龍樹。樹生生身。龍生法身。造大悲方便論五千偈。大莊嚴論五千愒。大無畏論十萬偈。優婆提舍論十萬偈。法付迦那提婆。婆鑿天眼。施萬肉眼。法付羅羅多。多識鬼名書。降伏外道。法付僧法難提。提說偈試羅漢。法付僧法耶奢。奢遊海見城說偈。法付鳩摩羅馱。馱見萬騎。記馬色。得人名。分別衣。法付闍夜多。多為犯重人作火坑。令入懺悔。坑成池罪滅。法付婆修盤馱。馱付摩挐羅。羅分恆河為二分。自化一分。法付鶴勒夜那。

戊三傳止師子

乃至二十四代。傳之於師子比丘。

【註】鶴勒夜那法付師子。師子為檀彌羅王所害。劍斬流乳。法付藏人、始迦葉、終師子、二十三人。末田地、與商那同時。取之則二十四人。諸師皆金口所記。並是聖人。能多利益。昔王不立於寺。立於屠。況好世值聖。寧無益耶。又婆羅門貨髑髏。孔達者、半者、不者。達者、起塔禮供。得生天。聞法之要。功德若此。佛為此益。付法藏也。摩訶止觀

戊四指所憑據

師子遇難。不得其傳焉。是為金口祖承。皆見而知之者。出付法傳。

【註】付法藏因緣經云。復有比丘。名曰師子。於罽賓國大作佛事。時彼國王。名彌羅堀。邪見熾盛。心無正信。於罽賓國毀壞塔寺。殺害眾僧。即以利劍用斬師子頭。頭中無血。唯乳流出。相付法人於是便絕。是則虎溪大師所說原有憑證。故非杜撰之言。見而知之者。謂親目所師弟授受者也。若從經論所悟。則名聞而知之者。又若從耳提面命。亦可名為聞而知之。若從紙墨傳授。亦可名為見而知之。事在人用。初無定在也。

戊五他宗加唱

或有前加六佛。後添四祖。說偈付法。拈華微笑。唱為教外別傳。經論無憑。人皆不許。

【註】余箋註於此。為其停筆者久之。或有不甘此說。從傍問之曰。虎溪師作傳佛心印記。以弘天台之道足矣。何必吹毛求疵、妄生是非、抑至於是乎。吾師既為之作註。何不為其融通兩家。以成後世無諍三昧乎。余對曰。唯唯否否。或又曰。何為其然乎。余曰。拈華微笑。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此禪宗之碩談。佛法之篤旨。正天台觀心實相。離言說相、離文字相、離心緣相之妙旨也。復何殊異於其間哉。蓋既曰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尚何文字之有。既無文字。尚何教之有。是則天台之所云聞教自合觀心、離指方能識月。亦即稱為教外別傳不立文字可也。矧禪宗乎。第天台之不立文字。又未嘗以無說為是、有說為非。如維摩所云無離文字說解脫相。是則今宗以之論教。謂之大教正傳可也。以之論觀。謂之教外別傳亦可也。何獨天台。即達磨云吾有楞伽四卷可以印心。即以稱之為大教正傳可也。是以禪宗五六葉。皆尚般若。至於永明。又則廣引佛祖誠言。創為宗鏡一錄。以是言之。則教之不可廢明矣。即禪之不可廢亦明矣。此則虎溪師之說。誠然太過。第經論無憑人皆不許之說。亦難言之也。何耶。正以師子之後。禪家援禪經立為二十八代。復斥付法傳止於師子。謂之為訛。其間碩諍。不獨今日。蓋當時嵩明教禪師據禪經作定祖圖。以付法傳斥為可焚。而吳興普照大師。曾作祖說以救之。又三年。嵩師知禪經有不通。輒云傳寫有誤。普照師復作止訛以折之。其略有曰。契嵩立二十八祖。妄據禪經。熒惑天下。斥付法藏為謬書。此由唐智炬作寶林傳。因禪經有九人。其第八名達摩多羅。第九名般若密多羅。故智炬見達摩兩字。乃移居於般若多羅之後。又取他處二名婆舍斯多不如密多。以繼二十四人。總之為二十八。炬妄陳於前。嵩謬附於後。瀆亂正教。瑕玷禪宗。余嘗面折之。而嵩莫知愧。又據僧祐三藏記傳律祖承五十三人最後名達摩多羅。而智炬取為梁朝達摩。殊不知僧祐所記、乃載小乘弘律之人。炬嵩既尊禪祖為大乘。何得反用小乘律人為之祖耶。況禪經且無二十八祖之名。與三藏記並明聲聞小乘禪耳。炬嵩既無教眼。纔見禪字。認為己宗。是則反貶梁朝達摩但傳小乘禪法。厚誣先聖。其過非小(佛祖統記)。以是而知則經論無憑人皆不許之言。過在後人。非關達摩也。故昔四明志磐法師嘗為之說曰。佛所得宿命。記未來成道。雖累億劫。必能前知。豈令記祖止二十四。竊原佛意。當用二義。一者以師子遭命難。為傳持之一厄。二者此後諸祖雖有其繼。恐非四依大聖之比。以故金口齊此而言。非謂無繼祖也。世或謂師子遭難不傳法者。癡人之言耳。吾宗謂祖承止師子。而禪林加四人。於是競相是非。連代不息。試以大意決之。則無所為礙。謂師子雖遭命難。非無弟子可以傳法。特不在金口預記之數耳。然則加以四人。至於達摩。而始為東土之來。謂之二十八人。斯亦何害。但言四人相承傳之達摩。則可矣。今乃妄引禪經之證。適足以自取其不實也。嵩明教作定祖圖。謂禪經具載二十八祖。今檢經但列九人。而名多不同。普照昉師作止訛以斥之。宜矣。

丁二明天台祖傳 二 戊一正明祖傳 四 己一大法東傳

洎漢明夜夢佛法流東。

【註】統記云。束漢明帝永平七年。帝夢金人丈六。項佩日光。飛行殿庭。旦問群臣。莫能對。太史傅毅進曰。臣聞周昭之時。西方有聖人者出。其名曰佛。帝乃遣中郎將蔡愔秦景博士王遵十八人。使西域。訪求佛道。十年。蔡愔等於中天竺大月氏國。遇迦葉摩騰竺法蘭。得佛倚像梵本經六十萬言。載以白馬。達雒陽。騰蘭以沙門服謁見。館於鴻臚寺。十一年。雒陽城西雍門外立白馬寺。摩騰始譯四十二章經。藏梵本於蘭臺石室。圖佛像於西陽城門及顯節陵上。此為東土有三寶之始。自西漢至東漢迨乎魏晉六朝。西天求法者。代不乏人。東土譯經者。世有其德。晉安帝時。鳩摩羅什在姚秦譯妙法蓮華經,遺教經,維摩經,大智度論。此之數譯。皆為天台悟入之本。

己二北齊橫宗 三 庚一明宗由

至北齊之間。有慧文師。因探釋論。悟一心三智。橫宗龍樹。

【註】師夙稟圓乘。天真獨悟。因閱大智度論。引大品云。欲以道智具足道種智。當學般若。欲以道種智具足一切智。當學般若。欲以一切智具足一切種智。當學般若。欲以一切種智斷煩惱及習。當學般若。論自問曰。一心中得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斷一切煩惱及習。今云何言以一切智具足一切種智,以一切種智斷煩惱及習。答曰。實一切一時得。此中為令人信般若波羅密故。次第差別說。欲令眾生得清淨心。是故如是說。復次雖一心中得。亦有初中後次第。如一心中有三相。生因緣住。住因緣滅。又如心心數法不相應諸行及身業口業。以道智具足一切智、以一切智具足一切種智。以一切種智斷煩惱及習。亦如是。師依此文以修心觀。論中三智實在一心中得。且果既一心而得。因豈前後而獲。故此觀成時。證一心三智。雙亡雙照。即入初住無生忍位。師又因讀中論。至四諦品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恍然大悟。頓了諸法無非因緣所生。而此因緣有不定有。空不定空。空有不二。名為中道。師既一依釋論。是知遠承龍樹也。(統記)

庚二明源

推而上之。即二十四祖中第十三師。

庚三結聞知

文師則聞而知之。以此授之南岳。

己三列祖正傳 二 庚一正明 五 辛一南嶽祖承

南嶽克證法華三昧。獲六根清淨。傳之於天台。

【註】師因讀妙勝定經。見讚美禪定。乃遍親禪德。學摩訶衍。常居林野。經行修禪。後謁文師。咨受口訣。授以觀心之法。晝則驅馳僧事。夜則坐禪達旦。始三七日。初發少靜。觀見一生善惡業相。轉復勇猛。禪障忽起。四肢緩弱。身不隨心。即自觀察我今病者皆從業生。業由心起。本無外境。反見心源。業非可得。遂動八觸。發根本禪。因見三生行道之。夏竟受歲。將欲上堂。乃感歎曰。昔佛在世。九旬究滿。證道者多。吾多虛受法歲。內媿深矣。將放身倚壁。豁然大悟法華三昧。自是之後。所未聞經。不疑自解。(統記)

辛二天台祖承

天台靈嶽。親承大蘇。妙悟持因靜發。證不由他。故用法華妙旨。結成三千絕待妙觀。傳之於章安。

【註】師於陳文帝天嘉元年。時思禪師止光州大蘇山。即往頂拜。思師曰。昔日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即示普賢道場。為說四安樂行。昏曉苦到。如教研心。切柏代香。柏盡繼之以果。卷簾進月。月沒燎之以松。經二七日。誦經至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身心豁然。寂而入定。持因靜發。照了法華。若高暉之臨幽谷。達諸法相。如長風之遊太虛。將證白師。南岳更為開演。凡自心所悟。及從師咨受。四夜加進。功逾百年。南岳歎曰。非汝弗證。非我莫識。所入定者。法華三昧前方便也。所發持者。初旋陀羅尼也。縱令文字之師。千群萬眾。汝之辯才。不可窮矣。當於說法人中最為第一。(統記)

辛三章安祖承

章安結集法藏。傳之於二威。

【註】師七歲入攝靜寺。依慧極。日記萬言。年二十受具戒。天縱慧解。一聞不忘。陳至德初謁智者於修禪寺。稟受觀法。研繹既久。頓蒙印可。因為侍者。隨所住處。所說法門。悉能領解。禎明元年。隨智者止金陵光宅。聽講法華。隋開皇十三年夏。受法華玄義於江陵玉泉。十四年夏。受圓頓止觀於玉泉。至於餘處講說。聽受之次。悉與結集。大小部帙。百有餘卷。傳諸未聞。皆師之功也。故贊者曰。昔在智者為佛所使。以靈山親聞法華之旨。惠我震旦。乃開八教。明三觀。縱辯宣說以被當機可也。至於末代傳弘之寄。則章安侍右。以一遍記之才。筆為論疏。垂之將來。殆與慶喜結集同功而比德也。微章安。吾恐智者之道絕聞於今日矣。(統記)

辛四三師祖承

威傳左溪。左溪傳之於荊溪。

【註】法華尊者。投章安為師。受具之後。咨受心要。定慧俱發。即證法華三昧。唐上元元年。至軒轅煉丹山。晝講夜禪。手寫藏典。於是名其地曰法華。既而學者子來習禪者三百人。聽講者七百眾。常分為九處安居。師與天宮同時行化。若橫論祇成八世。豎分則有九代也。(統記)。天宮尊者。總角之歲。祝髮受具。聞法華大弘天台之道。即往受業。晝夜惟勤三觀法門。頓獲開悟。時人見其深入威師之室。遂與小威師稱之。歸止東陽。深居山谷。自法華入滅之後。登門求道者。不知其數。傳法之的。惟左溪耳。左溪尊者。九歲肄業清泰寺。受經日過七紙。落髮得戒。聞天宮盛弘止觀。即往求學。未幾。一家宗趣。解悟無遺。常以十八種物。行頭陀行。依憑巖穴。建立招提。面列翠峰。左縈碧澗。因自號曰左溪。誨人無倦。講不待眾。一鬱多羅四十餘年。一尼師壇終身不易。食無重味。居必偏廈。非因討尋經論。不虛然一燈。非因瞻禮聖容。不虛行一步。未嘗因利說一句法。未嘗因法受一毫財。遂得遠域龍象、鄰境耆耋、爭趨以前。填門擁室。若冬陽夏陰弗召而自至也。(統記)

辛五荊溪祖承

荊溪廣作傳記。輔翼大義。昭如日星。

【註】師年十七。訪道浙右。遇金華方巖。授以止觀之法。開元十八年。始從學左溪。溪與之語。知為道器。嘗謂師曰。汝曾何夢。答曰。疇昔之夜。夢披僧服。掖二輪遊大河中。溪曰。嘻。豈當以止觀之法度群生於生死之淵乎。遂以處士服受教觀之道。天寶七載。始解縫掖。著僧伽黎。尋詣會稽一律師。博究律部。久之。演止觀於吳門。開元左溪既沒。師挈密藏。獨運東南。謂門弟子曰。道之難行也。我知之矣。古之人嘗靜以觀其復。動以應其物。二俱不住。乃蹈乎中庸。今之人或蕩於空。或膠於有。自病病他。道用不振。將欲取正。舍予誰歸。於是大啟妙法。旁羅萬行。盡攝諸相。入於無間。即文字以達觀。導語默以還源。乃祖述所傳。著為記文。凡數十萬言。使一家圓頓之教悉歸於正。每以智者破斥南北之後。百餘年間。學佛之士。莫不自謂雙弘定慧。圓照一乘。初無單輪隻翼之弊。而自唐以來。傳衣缽者。起於庾嶺。談法界闡名相者。盛於長安。是三者。皆以道行卓犖、名播九重、為帝王師範。故得侈大其學、自名一家。然而宗經弘論。判釋無歸。講華嚴者。唯尊我佛。讀唯識者。不許他經。師追援其說辨而論之。曰金錍。曰義例。皆孟子尊孔道闢楊墨之辭。識者謂荊溪不生、則圓義將永沈矣。

庚二結見知

復推而下之。皆見而知之者。

己四二祖正宗 二 庚一螺溪祖承 二 辛一宗由

一家教觀。光被四海。始則安史作難。中因會昌廢除。後因五代兵火。教藏滅絕。幾至不傳。

辛二訪聞

螺溪訪夫舊聞。網羅天下。錢王遣使高麗日本。教觀復還。再行江淛。

【註】師云白二親。求出家。乃入開元。依師誦法華。期月而徹。年十九。祝髮具戒。詣會稽學律。深達持犯。乃造天台。學止觀於竦法師。其所領解。猶河南一遍照也。嘗寓四明育王寺。夢登國清。上方有寶幢座。題曰文殊臺。欄楯外隔。欲入不可。俄見觀音從堂而出。手卻行馬(即叉欄)。低回相接。忽覺自身與觀音體合為一。自是之後。樂說無盡。初天台教。遠自安史挺亂。近因會昌焚毀。殘編斷簡。傳者無憑。師每痛念。力網羅之。先於金華古藏僅得淨名一疏。吳越忠懿王。因覽永嘉集有同除四住、此處為齊、若伏無明、三藏即劣之語。以問韶國師。韶曰。此是教義。可問天台寂師。王即召師出金門。建講以問前義。師曰。此出智者妙玄。自唐末喪亂。教籍散毀。故此諸文多在海外。於是吳越王遣使十人。往日本國。求取教典。既回。王為建寺螺溪。扁曰定慧。賜號淨光法師。一家教學。鬱而復興。師之力也。

庚二四明祖承 二 辛一明祖承

傳至於四明。荊溪未記者記之。四三昧難行者悉行之。中興此道。如大明在天。不可掩也。

【註】師之父以枝嗣未生。與妻禱佛。夢神僧攜童子遺之曰。此佛子羅羅也。七歲白父求出家。遂往依太平興國寺洪選師。十五具戒。專探律部。太平興國四年。從寶雲學教觀。居一月。自講心經。聽者服其速悟。五年。其父夢師跪於寶雲之前。雲以瓶水注於口。自是圓頓之旨一受即了。專務講懺。所著記鈔懺儀三十餘卷。章問數十條。稟法領徒者三十人。入室四百八十人。升堂千人。贊者曰。唐之末造。天下喪亂。台宗典籍。流散海東。當是時為其學者。至有兼講華嚴以資說飾。暨宋龍興。此道尚晦。螺溪寶雲之際。遺文復還。雖講演稍聞。而曲見之士氣習未移。故恩清兼業於前。昭圓異議於後。齊潤以他黨而外侮。淨覺以吾子而內畔。皆足以混亂法門壅塞祖道。四明法智。以上聖之才。當中興之運。東征西伐。再清教海。功業之盛。可得而思。是以立陰觀妄。別理隨緣。究竟蛣蜣。理毒性惡。唯色唯心之旨。觀心觀佛之談。三雙之論佛身。即具之論經體。十不二門之指要。十種三法之觀心。判實判權。說修說性。凡章安荊溪未暇結顯諸深法門。悉表而出之。以為駕御群雄之策。付託諸子之計。自荊溪而來。九世二百年矣。弘法傳道。何世無之。備眾體而集大成。闢異端而隆正統。唯法智一師耳。是宜陪位列祖。稱為中興。用見後學歸宗之意。今淛河東西號為教黌者。莫不一遵四明之道。回視山外諸師。固已無類矣。然則法運無窮之繫。其有在於是乎。此文所記。跨節省文。若具記。則荊溪傳興道。興道傳至行。至行傳正定。正定傳妙說。妙說傳高論。高論傳螺溪。螺溪傳寶雲。寶雲傳四明。共十七世也。

辛二結聞知

此亦聞而知之者。

戊二賢者讚美

故翰林梁敬之。謂之抗折百家、超過諸說。員外柳子厚。謂之去聖逾遠、異端並起、唯天台大師為得其說。二賢者。豈虛美而諂附之耶。

【註】梁公之文。載智者大師傳論。柳公之文。載無姓和尚碑。